52. 斩断枷锁
能戳破掌心,鬓角的几缕枯发贴在脸上,手腕细得只剩皮包骨头。

    “庄氏!你又磨蹭什么?这缸菜得赶紧翻!”

    院口一个面色黝黑的婆子叉着腰,手里拎着竹竿,嗓音尖厉。

    庄氏才刚走到缸边,还没来得及放下木桶,那竹竿就“啪”的一声抽在她肩头。

    她闷哼一声,踉跄两步才稳住。

    旁边几个翻菜的妇人抬头瞧见,笑得幸灾乐祸:“瞧瞧,当年在国公府里打骂下人,现在还不是得老老实实给咱们干活?老天爷有眼!”

    另一个接着说:“再慢点,今天中午连稀饭都没有,看她还挺不挺得住。”

    庄氏低着头,唇角抿得死紧,又提起那只破旧的木桶,手心因泡盐水破了皮,溃得红肿,一抓桶柄便一阵钻心的痛。

    “快着点!今儿日头都快出来了。”

    管事婆子催促着,竹竿“咚咚”敲在缸沿上。

    庄氏直起腰,眼中闪过一点暗色,却只闷声应了“是”,继续翻菜。

    翻到一半,一个小丫头走过来丢下一句:“管事说你干得慢,中午少你一半饭。”

    说完就走了,连眼神都没往她身上扫一眼。

    好不容易捱过白天,夜里更冷。

    几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睡在破木板上,庄氏缩在最里头的角落,身上只裹着一条发霉的旧毯子,瘦得肩胛都能撑破单衣。

    庄氏被婆子的鼾声吵得睡不着,心中那团恨火越烧越旺。

    她这半年受的苦,都是崔莞言在背后算计!

    托人往府里送的信半途被人截下,有人想悄悄带消息给她,却连庄子的大门都没敢靠近,就被吓跑了。

    半年里她不知挨了多少饿,遭了多少打骂。

    可仍旧还有一口气支着她活到今天。

    她要回去,让那贱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