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姿态
病时的场景,连着后来的临终、病逝、追悼、下葬......都一同在脑中过了一遍。

    她被自己脑子中闪过的场景吓得不轻,随即跑了出去喊人。

    樊持玉闻言也进了靳淮生卧房,她也是第一次见靳淮生如此狼狈模样。

    她不似靳绮兰,她已经死过一回了,遇事要镇定许多。

    她在榻前俯身,抬手贴了靳淮生的额头,一下就知道他是起了高热。随即便让人出门去找康盈坊那位大夫了。

    樊持玉自己不便动手,于是喊了靳绮兰身边的婆子来。

    看着瘫倒在榻上的靳淮生,他发髻未散,头上仍然束着冠,虽说盖了褥子,但还是能看出他只脱了外衣。

    整个靳府如今只有靳绮兰的房里有婆子会照顾人,靳淮生自己的的长随或小厮大多都是粗人,干不了照顾人的活。

    靳绮兰身边的王妈妈手忙脚乱地跑了过来,身后还带了一个丫头,她已经吩咐了一个小厮去取一盆温水,随后和身边的丫头一起,微微掀开一点被子,要去解靳淮生的衣衫。

    樊持玉见状立刻转身回避,正好看见那小厮急匆匆地端着水前来。

    外面风大,她随手把门关了。

    王妈妈拧了一块手巾,搭在了靳淮生额上,随后又拿手巾沾水开始擦靳淮生的脖颈。

    见靳淮生瘫在那儿一直都没醒,众人都是一脸忧容。

    随后又听见屋外脚步匆匆,小厮大喊着:“胡大夫来了!”

    胡大夫就是当日康盈坊里见过的那位,先前靳淮生喝酒伤胃便是由这位大夫扎针止疼的。

    樊持玉见了胡大夫花白的长髯便认出来了,不过隔了一个月,胡大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那胡大夫向床边走去,樊持玉也好奇靳淮生状况,目光跟随着胡大夫的步子,移到了榻前。

    大夫扫了一眼榻上人的面色,拉起靳淮生的手就开始搭脉。

    他本就皱着眉,这会儿掐着靳淮生的手腕,眉头皱得更深了。

    樊持玉见状也更加忧心了。

    随后只见那胡大夫直接掀开了褥子。

    这时靳淮生里衣的衣带已解,但两边衣襟还虚掩着。

    胡大夫俯身站着,直接将衣襟给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