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瑅端着冒着热气的汤药跑得飞快,感觉他随时都会摔倒将汤药泼撒出来。
成武帝一手护住邹杲,没好气对邹瑅道:“你慢点,小心别摔了,泼阿杲身上。”
“不会,我端得很稳。”邹瑅大言不惭,笑得憨傻。
邹杲不由觉得好笑。
成武帝也被感染,却还是继续挑他的刺,“还这么烫,阿杲怎么喝,还是说你生怕他不死,要再加把劲?”
邹瑅一愣,听到后半句又直感冤枉,他委屈巴巴看向邹杲,“阿杲你看,父皇又冤枉我。”
邹杲笑笑,“义父是在逗你。”
成武帝剜邹瑅一眼,见邹杲要起来,又连忙搀扶他,“慢点,别牵扯到伤口。”
见状,邹瑅也连忙放下汤药上前帮忙。
成武帝嫌床榻太硬,直接让邹杲靠在他身上,邹杲怎么拒绝都没用,还被邹瑅调侃出了一个大红脸。
“好了,阿杲伤还没好,你少逗阿杲。”成武帝伸出手,“把药给我。”
邹瑅连忙将吹了好一会的汤药捧着递到成武帝面前。
成武帝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又吹了吹,才小心递到邹杲嘴边。
邹杲这么大个人了,被父亲跟抱小孩一样抱在怀中喂药,他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义父,这不合规矩,还是我自己喝吧。”他忍着疼痛说着,就想起身将药碗从邹瑅手中接过来,成武帝却按住他,没让他乱动弹。
成武帝佯装生气道:“你我父子,父亲喂儿子喝药有什么不合规矩。”
邹瑅也说:“阿杲你就别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你昏迷的这十日,都是我和父皇轮流守着给你擦拭身体换药的,哪一件都比喂药更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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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迷了十日?”邹杲只觉意外惊诧。
邹瑅点头,心有余悸,“是啊,我和父皇都快被你吓死了。”
成武帝难掩欣喜,道:“醒了就好,来,先喝药。”
邹杲不再觉得不自在,乖乖让成武帝照顾着喝下一整碗汤药。
邹瑅又去端了一碗米粥来,邹杲喝下半碗就觉胃中难受,成武帝察觉,当即不再劝他。
又喝了小半碗参汤,缓了缓,邹杲才问:“义父,放暗器的人抓到了吗?”
说起这个,成武帝的脸色变得严峻,一时没有言语。
邹瑅叹气道:“赵国的皇室血脉跑了好几个,我们如今还留在赵国的皇宫中,一方面是你还没醒,另一方面也是还在封锁全城抓人。”
外边突然有人来报,似乎有什么紧急的情况要汇报。
成武帝转头叮嘱邹瑅几句,又让邹杲放宽心、安心养伤,这才挥袖离去。
邹瑅坐到床边,拿起一块糕点扳了一点点喂到邹杲嘴里,这才说:“从我们打进万荣开始,隔三差五就有不怕死的在城中作乱。”
闻言,邹杲生怕成武帝再被暗算,连忙对邹瑅道:“我这边不需要照顾,你快去保护义父。”
邹瑅按住他,安抚道:“放心,经过上次那一遭,父皇轻易都不会直接到前线去。”
他笑了笑,玩笑又说,“放心吧,父皇可是第二个一统天下的皇帝诶,他看得比谁都远,不会轻易让自己再陷入危险之中的。”
话虽这么说,邹杲却还是担心,邹瑅又喂了他一点甜甜的糕点,又主动和他说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