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李棋被鸾絮五人围着夸得都无所适从了。
“早就知道小棋妹妹天生丽质,不成想,换上华服简直就是天女下凡。”水卉如是夸赞。
鸾絮则伸手点了点李棋的嘴唇,“这口脂的颜色好漂亮,衬得姐姐气色姿态好好。”
阎绯凑近闻了闻,赞同道:“好看又好闻,配小棋妹妹刚好。”
邹杲眉头紧锁,想挤进去把李棋拉出来,却被跟着心情愉悦的纪敏不动声色拦住了去路。
毕竟是丈母娘,邹杲只能咬牙忍下。
这时,两匹骏马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奔来,众人一惊,本能将李棋护在身后。
李棋心中感激不已,再仔细一看那两匹马儿的模样,她又欢喜不已,从众人身后挤了出来。
“千赤,玄翼!”
两匹马儿将李棋和邹杲围在中间,一个劲的围着两人转圈,好像在跳舞一样。
小七儿从千赤身上跳到李棋怀中,爬到她脖颈间蹭蹭,又跳到邹杲身上嗅嗅。
温馨的画面,看得人心中暖洋洋的。
等两匹马庆祝了会儿,邹杲满脸笑意低头问李棋,“要和我一起给它们找吃的吗?”
李棋嗯嗯点头,当即对旁边众人道:“娘亲你替我招待好阎绯姐姐她们,我和哦祖国去喂马儿吃点草料,很快回来。”
纪敏说好,又给指了路。
*
李棋牵着玄翼、捧着小七儿,邹杲牵着千赤、举着伞,两人并肩朝纪敏所指的马车走去。
一时无言,却也和谐。
在照看草料的人的帮助下取出草料,用手拿着喂两匹马儿吃了一些,才听邹杲先开口说:“你都知道了吧。”
李棋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脸没由来的发热,她低头看着两匹马儿,也不吭声,全当没听到。
一对木鱼挂坠和邹杲大但瘦长的手进入她的视线。
邹杲又说:“时至今日,我知道可能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也不敢奢求你立刻完成儿时的约定,从而站在我这边、信任我、无条件为我做事……”
越说越过分,李棋不由愕然抬头看去,只见邹杲脸上依旧堆满了笑意,却不是她熟悉的、牙痒痒的、好像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笑容。
他的笑容中多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你怎么了?是那瓶药!”李棋抓起邹杲的手腕,摸上他的脉搏。
邹杲就这么一动不动任由她摸。
李棋摸出了满腔疑问,“毒性暂时已经稳住了啊,你怎么回事,怎么一副好像命不久矣的样子。”
邹杲笑笑,“从喝下无忧开始,我不就已经命不久矣了吗。”
李棋并没有被他糊弄过去,“是这样没错,但你今日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平常的样子。”邹杲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和脸,不要脸说,“真要挑出点不同,那多半也是比之前更俊朗了。”
李棋只觉无语,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要点脸吧你。”
兀地,她想起那支邹杲尤为在意的黑玉簪,“是因为那支黑玉簪吗?”
邹杲沉默了,被说中心事的沉默。
李棋又问:“是你父母留给你的?”
邹杲摇摇头,却没有解释。
这时,金曲楼的人招呼启程了。
李棋看向邹杲,“你要和我坐一辆马车吗?”
邹杲惊喜笑了笑,却拒绝了她,“你难得与你母亲见面,你们先好好叙旧吧。”
李棋知道,这是邹杲不想再和她谈论那支黑玉簪的意思。
她勉强笑了笑,将肩上的小七儿取下递给邹杲,“那好,我找我娘亲去了,千赤和玄翼、还有小七儿就都交给你了。”
邹杲笑着接过,目送她转身先行。
——邹杲的回忆2——
“动了,父皇,你快看,阿杲的眼皮动了!”
“朕看到了,你闭嘴,别吵着阿杲。”
吵闹的话语中,邹杲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邹瑅和成武帝关切万分的模样。
“义父……”他挣扎着想起身,但胸膛的伤真的好疼,哪怕这种疼痛并不陌生,他还是没法咬牙保持平静。。
“好好躺着别动。”成武帝将坐在床边的邹瑅提溜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下按住邹杲,“那支箭上有剧毒,军医迫不得已剜掉了伤口周围的一圈腐肉。”
他伸手抹去邹杲额头的冷汗,“阿杲,苦了你了。”
“义父无碍就好。”
彼时的邹杲是真的还是把成武帝当父亲看待的。
成武帝长叹一口气,许久没能说出话来。
这时,邹瑅咋咋呼呼端来一碗汤药,“阿杲,快先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