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樱也闭上了嘴巴,仔仔细细帮她处理伤口。
李棋的好几个脚趾都磨破了,虽然上了药,但毕竟不是仙丹妙药,恢复也需要一个过程。
幻樱让她在马车里休息,但外面闹哄哄的,所有人应该都已经回来了,她要出去看看,幻樱拗不过她,只能唤人送来雨伞,带她下车去。
邹杲和暗秋城的几人在检查摆弄中间摆着的二十来具尸体,萧逾和文蕼还有纪敏在远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萧逾和文蕼也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的伤应该也已经处理过了。。
顾不上幻樱的呼喊,李棋拿过幻樱手中的伞,提着过于华美的衣裙快步朝纪敏三人走去。
幻樱的呼喊让三人注意到她,三人停下交谈,纷纷看了过来,李棋状若惘闻笑问:“娘亲,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纪敏上前几步搀着她,没好气捏捏她的脸,嗔怪道:“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不就在马车里休息?”
李棋装傻憨笑,见萧逾和文蕼也走到面前,萧逾还泪眼汪汪看着她们,纪敏无奈笑道:“逍遥门的这位小友说我与他的母亲长得很像,非说我就是她的娘亲、你就是他的姐姐。”
萧逾脸上都是委屈,一如他兴冲冲认李棋,但李棋不认他的时候。
“姐姐……”萧逾看向李棋,“你和娘亲原来一直生活在一起,爹爹呢,你们为什么不来找我。”
萧逾说着说着就哭了,显然是委屈极了。
李棋很是无措,再一看纪敏,也是同样的无奈无措。
但她拿出手帕,上前轻柔替萧逾擦去了脸上的泪,“小逾,大千世界,长得相似的人太多太多,你真的认错了,我不是你的母亲。”
纪敏脸上有心疼、有怜惜,却不见说谎慌乱的痕迹。
萧逾身后静默为他撑伞的文蕼突然问:“不知蝶恋花前辈是否有姐妹?”
纪敏手上的动作一顿,萧逾也抬头期许望着她。
李棋也一样,在等她的回答。
只见她收起手帕,似乎陷入了回忆,许久,才苦笑着对文蕼说:“我是有好几个姐妹,但生在这样的乱世,还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和她们走散了。”
她又看向萧逾,摸摸他的脸说:“你和我还有小七儿长得这般像,说不定,你真是我走失的某个姐妹所生的孩子,你若是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姨母。”
这并不是萧逾想要的回答,他失魂落魄摇头,眼泪一直掉,半天没说出话来。
在场的人都看得揪心,几人都想伸出手替他擦去泪水,安抚他一番,却又没有立场。
最终,还是文蕼将他揽到怀中,让他伏在胸膛哭个尽兴。
纪敏叹了口气,“幻樱,待萧公子心绪平复,带逍遥门的二位公子去马车上休息。”
幻樱应好。
纪敏又看向文蕼,还没张口,就见文蕼笑着说:“前辈尽管去忙,我的师弟我会照顾好。”
他又看向李棋,玩笑说:“小棋妹妹,你要去忙也先去,难得沾你的光,能去金曲楼见识一番,我和师弟说什么也要玩个尽兴再回去。”
李棋豪气笑道:“好,你们尽管去金曲楼玩,吃喝住全记在我头上。”
纪敏也笑了笑,母女俩对视一眼,同撑一把伞朝邹杲等人走去。
走出去七八丈,李棋才小声问:“娘亲,你和邹杲……”
她犹豫着还没问出口,纪敏先没好气说:“还不是为了你。”
“啊?”李棋惊愕不已,“为我!”
纪敏幽怨道:“也不知道是谁,都还不懂什么是婚嫁,去一趟嬴国之后就天天嚷嚷着以后要嫁给什么‘姜茭哥哥’。”
李棋不记得十岁以前的记忆,但听娘亲这么说,还是莫名有些脸热。
纪敏又说:“你以为,要不是有我从中作梗阻拦,在旁人妻妾儿女成群的年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常胜王还能独身至今?男人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就算他是邹杲,也不能免俗。”
李棋一想,好像还真是,差点就被说服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要真只是为了她,那娘亲把邹杲抓到玄林去,让她圈养起来不是更省事吗。
她刚打算反驳追问,娘亲的另一个徒弟幻竹姐姐走上前来,喊了声师父,其余人也看到了她们,不约而同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纪敏问:“有什么发现?”
幻竹摇头,“两批人身上都有奇怪的图腾,但这两种图腾都是第一次出现,他们身上也没有明显的能指向身份的物件,一时半会无法判断他们的身份,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两批人都经过长期的专业训练。”
邹杲幽然笑道:“前辈不是抓了三个活口吗,放出来让本王帮着审一审,定能知道更多信息。”
“常胜王身负重伤,这种脏活就不劳烦你动手了。”纪敏若无其事说罢,转而对幻竹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