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欢香馆的所有东西都被查封,连姑娘们的房间都没有放过。
欢香馆的人也尽数分批次运往廷尉府。
老鸨夫妇和账本以及从地窖里运出来的武器和钱财是第一批。
由于欢香馆还有太多人和物,这第一批便只有五十龙武军运送。
夜色已深,距离宵禁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大街上除了龙武军的火把,再没有其他亮光。
今夜,连打更人都不曾出没。
欢香馆距离廷尉府有些距离,走出龙武军所在的范围,街道便寂静空旷起来。
老鸨夫妇俩戴上了枷锁,运送他们的囚车位于队伍的中段。
途径一段房屋密集的巷道时,风一吹,两人只觉得阴冷异常,不由得打起寒颤。
由于嘴巴被绑住了,两人没法说话,只能更加警惕。
突然,又是一阵大风,路面上的尘土被风扬起。
老鸨只觉风沙迷眼,不等她闭眼躲避,一支箭几乎擦着她的脸颊飞过。
老鸨几乎被吓破了胆,不等她做出反应,男人猛地窜到她身后,死死揪着她的衣服。
竟是要拿她做挡箭牌。
周围的龙武军也被惊动了,当即警备,但这并没有吓退那些不择手段灭口的疯子。
密密麻麻的飞箭朝她射来,老鸨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穿银色战甲、红色披风飞扬的将军天神降临般,手持一把长枪挡在她身前。
那将军枪出如龙,飞箭全部被他打开。
但那些人还不罢休,朝她不停射箭的同时,还有四个蒙着面目的黑衣人提着刀朝她砍来。
这四个蒙面人分工明确,一人牵制将军,两个拦住周围的士兵,剩下一人朝她砍来。
困住她们的囚车成了救命的最后一道屏障。
但那刀又狠有利,一刀下来,囚车上方的木头横飞四溅。
黑暗中,老鸨却看得真切,那人的眼神凶狠万分,老鸨几乎胆裂。
身下的男人死死抓着她,让她动弹不得,看着那人高高举起的大砍刀,老鸨心如死灰,这次没人能救她了,她必死无疑。
看到那人朝她挥下砍刀,老鸨不甘却不得不认命闭上了双眼。
命悬一线之际,还是那抹红划过她的双眼,替她挡住了朝她迎面砍来的大刀。
是那个将军。
她也终于看清楚了救她的人的脸,是一个年轻俊美但勇猛异常的少年将军。
原来,是被拦住的士兵们冲了进来,小将军得到支援,便立刻赶过来救她了。
只见那少年将军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挑,又斜向下往那人腿边一挑,那刀和拿着那刀的人都被挑起。
少年将军犹觉不够,长枪一收一举,猛然跃起,在半空中又用长枪狠狠击打在那人的腹部。
那人重重摔在地面上,砸起一地灰尘,铺路的石板应声碎裂,少年将军也稳稳落地。
他一脚踩住那人的胸膛,手中的长枪直逼那人脖颈。
不等老鸨再继续看,她被两个士兵拉着去了别的马车上。
危急时刻拿她做挡箭牌的男人也被拉到了别处,和她分开来。
车队继续行进,老鸨回头望去,只见那少年将军领着几个士兵在搜查前来灭她们口的人的尸体。
更多的,她便再没机会细看了。
*
等车队完全转过前面的拐角,邹瑅才收回脚,朝脚下被他踩着的人伸出手。
那人没承他的情,自己爬了起来。
扯开蒙面的黑纱,便猛然咳嗽起来。
见冯云咳得脸都有些涨红了,邹瑅也有些心虚。
“你没事吧?我那一击只使出了三成的力气。”
看着黑暗中朝他们走来的邹珣等人,冯云瞪他一眼,捂着腹部快步朝邹珣走去。
那背影,活像是去告状的。
邹瑅有些蔑视,也有些心虚,一回头,就和赵兴存对上视线,见赵兴存好笑耸肩,他不由得也跟着憨笑,企图糊弄过去。
看着冯云难受的模样,邹珣面色不悦,但李卓等人也在,他也不好当众发作。
欧阳谨欣慰上前拍拍邹瑅的肩膀,“虽然刚刚那几下只是做戏,但很是了不得,不枉这些年陛下的悉心教导。”
印象中,这还是他长大后第一次得到大舅父直白的夸赞,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邹瑅莫名的有些羞涩,但也有些暗爽。
赵英催促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对她进行审讯。”
几人也都能理解赵英,唤来暗处的马车,跟着往廷尉府的方向赶去。
*
一到廷尉府,赵英反倒冷静下来,等候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他才带着邹瑅前往老鸨所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