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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抓了一把递给沙於。
沙於双手接过,捧着递给成武帝面前。
成武帝示意沙於放到面前的桌子上,他先各递给沙於和子瞮一个,才自己拿起一个观望。
小金饼都是货真价实的黄金打造的,不但得做成特定的大小和样式,还印有钱监统一的印章。
而邹瑅收来的这些假小金饼,除了材质比黄金硬,细节几乎完美。
“这些人本事倒是不小,先是箭矢,后是货币,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挑衅逼朕。”
一阵沉默,最后,还是邹瑅先开口。
“父皇,金饼在我大嬴作为货币沿用了几百年,不但多次被偷工减料仿造,还不利于日常出行的携带,父皇您也曾说货币需要革新,既然有人再次仿造金饼,不如,借此契机将货币进行一番革新。”
成武帝又抓起几个小金饼,他捏在手里,看向邹瑅,赞许点头。
想了想,他对沙於吩咐:“沙於,命人去把太尉、御史大夫、李卓还有珣儿都喊来。”
“是。”沙於应着,恭恭敬敬放下小金饼,转身出去。
成武帝看向邹黍,“皇兄,今日操劳,怕是还没来得及用晚膳吧?”
邹黍摇头,“禀陛下,臣用过了,倒是三皇子一直在坊间走访,不曾来得及用膳。”
成武帝点头,看了邹瑅一眼,扭头看向子瞮,“你陪朕处理了一下午的奏折,也不曾休息片刻,正好,你便陪三皇子去用晚膳吧。”
他补充又道:“也算是休息了。”
子瞮当即跪下,“谢皇上体恤。”
成武帝嗯了声,示意他起来。
邹瑅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话。
这会儿,沙於也回来了,成武帝对沙於道:“沙於,吩咐下去,让御膳房立刻给阿瑅和子瞮备一桌好菜。”
沙於点头应是,成武帝又道:“再给皇兄搬一张凳子、泡一盏茶来。”
沙於应是,然后引着邹瑅和子瞮去给他们安排。
邹黍则连忙道谢。
*
不知道是成武帝特意叮嘱,还是沙於擅自为之,他将两人安排在荷花盛开的碧水庭。
太监宫女们上齐菜后,便退到碧水庭之外,碧水庭很大,两人坐在中间的水榭里说话,只要不刻意拔高声音,外面很难听到。
等饭菜上齐,天已经黑了,四周的宫灯照亮漆黑的夜晚。
明亮的宫灯下,池中的荷花都格外添加了几分风采。
沙於没有让人给他们送酒,只泡了一壶好茶。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良久。
最后,还是子瞮先拿起茶,先倒了一杯放到邹瑅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浅笑着朝邹瑅举起,“殿下爱民如子,下官佩服万分,以茶代酒,下官敬殿下一杯。”
邹瑅五味杂陈端起碰上去,仰头一饮而尽,平常的茶,却好似喝出几分酒的灼辣之感,莫名的,嗓子难受,让邹瑅久久说不出话来。
子瞮倒是非常良好,他也一饮而尽,但是却笑着放下酒杯,又起身替邹瑅盛了一碗莲子乌鸡汤。
“殿下,先暖暖胃。”子瞮关切说着,将汤递到邹瑅面前。
邹瑅从来没有对子瞮说过谢,但这次,邹瑅想,他或许得说了。
接过汤,邹瑅礼貌道谢。
一声礼貌又生疏的“多谢”,让子瞮僵硬了一下,但是还不等邹瑅注意,他便收敛情绪,笑盈盈坐下。
“殿下今日作为,子瞮真的佩服不已,”
“没什么好佩服的。”不等子瞮说完,邹瑅便打断了他,“复儒教何时会按捺不住,谁也不知道,要是他们就此藏匿,恐怕会成为大患。”
马屁拍到马腿上,子瞮笑容一僵,但很快,便笑着又说:“殿下早已预料,想必已然有了揪出背后真凶的计谋。”
邹瑅用勺子在碗里搅合着,看向子瞮如实说:“并没有,我没有你和阿杲聪明,我想不到两全的办法。”
这回,子瞮的笑容是真的僵硬在了脸上。
“呵呵,殿下太过自谦了,”子瞮干笑,想以此缓解尴尬。
但邹瑅却并不领情,又道:“你不必恭维我,我知道我自己几斤几两,今日的作为,也不过是拙劣地模仿阿杲罢了。”
说罢,邹瑅端起已经凉了的汤,又是一饮而尽。
他拿过餐具盛饭,也给子瞮盛了一碗,只不过,他并没有招呼子瞮吃饭,将饭递给子瞮面前后,便自顾自拿起筷子吃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