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我们按照他们的吩咐办事,他们不但不动我们的女儿,还承诺给我们十个小金饼。”
他说着,似乎生怕邹瑅不信,连忙快步跑进屋,很快捧着一个用衣物裹得紧紧的小包袱出来。
男人将小包袱剥出双手捧着递给邹瑅,“军爷您看,这就是他们给的五个小金饼。还有一半,他们说过后来给,但是……”
男人说着也忍不住哽咽起来,女人哭着接着说:“……但是,他们说,我们要是敢说漏嘴的话,他们就不是来送钱,而是灭门。”
邹瑅打开层层包裹着的布囊,里面的确是五个金灿灿的小金饼。
但是仔细一看,再往佩剑剑柄上一磕,邹瑅便看出了端倪,这东西不是真正的黄金,更不是大嬴铸造发行的小金饼。
邹瑅心下一惊,除了神武军特用的箭矢,他们居然还在私造钱财。
男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跪着上前又喊:“军爷,我们夫妻俩安分守己,就做了这一次亏心事,军爷,求您救救我们,您救救我们一家老小。”
他说着,和女人一起就开始磕头,甚至,还按着抽泣不止的大女儿的小脑袋,让她也猛猛磕头。
邹瑅一惊,连忙将手里的证物递给身后的随从,上前将女孩抱起,又将夫妻俩扶起来。
“放心,你们是我大嬴的子民,我作为大嬴的皇子,不会轻易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这是邹瑅第一次抱孩子,他有些无措,将两人扶起来后,连忙将小女孩还给男人。
看着一家四口,邹瑅沉思片刻,心下有了想法,他看向夫妻俩,温和道:“你们跟我出来。”
说罢,邹瑅先一步带着龙武军撤出院子。
因为外面还有三十名龙武军,街坊四邻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出来。
邹瑅直接让龙武军将他们方圆十余户人家都请了出来。
一众百姓都吓得不轻,一个劲直喊冤枉。
邹瑅也不浪费时间,等人都集齐后,先是亮明他的身份金牌,然后对众人道:“我是大嬴三皇子邹瑅,你们身后的,是守卫鄂阳的龙武军。”
一个老妇当即从人群中挤到前面,她眼含热泪惊喜又感激,“三皇子殿下,真的是您吗?”
邹瑅有些愕然,他对面前的老妇没有印象,但还是下意识上前伸手接住要下跪的人。
老妇更加激动,“是了,就是了!”
她紧紧抓住邹瑅的手,“殿下,八日前,多亏您救了我儿一命,否则我们一家老小,都要跟着去了,殿下!”
一个妇人和四个半大的孩子也跟着跪下来谢邹瑅的恩情。
这么一说,邹瑅就想起来了,八日前,几个有点家族背景的地痞无赖当街闹事索要安保费用,不但掀了人的小面摊,还对摊主动手。
碍于其人多势众和身份背景,没人敢上前阻拦,要不是邹瑅恰好出现,摊主恐怕已经死了。
老妇说着,就要跪下给邹瑅磕头,连带着她的一家老小。
这事对邹瑅来说是分内之中的,他甚至懊悔没早点发现,还有些愧疚不敢面对摊主的家人。
而如今,一个花甲之年、腿脚不便的老妇不但对他感激万分,还要给他下跪磕头,他哪里能坦然承受,心下一惊,连忙上将人扶起。
“快快起来,快快起来。我作为大嬴的皇子,替父皇分忧、保护大嬴百姓是应该的。”邹瑅连忙又说,“今日我召集你们出来是有要事找你们相助。”
闻言,一个老翁道:“陛下与殿下爱民如子,我等自当敬重,殿下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这老翁与老妇一家应该关系匪浅,此话一出,老妇的儿媳和孙儿们连忙起身,搀扶过激动不已的老妇。
老翁看向邹瑅,又说:“殿下一心为我等,所说之事也定与我等安危有关,老朽我虽然手脚不便,但只要殿下您吩咐,老朽我就算拼上这把老骨头,也一定做好。”
此话一出,十多个青壮男女也接二连三回应。
邹瑅有些感动,道谢过后,他看向众人严肃道:“我大嬴儿郎向来便铁骨铮铮,一双铁掌除了杀敌卫国,便只会养家护己,断然不会欺辱妇孺,何况张翠云和赵大柱夫妻俩素来恩爱,我所说之事,便和他们今早打架有关。”
一个女子大着胆子问:“殿下,是和突然传遍大街小巷的‘妇孺教’有关吗?”
邹瑅点头,简短说明赵大柱夫妻俩被歹人威逼利诱而打架之事。
众人听罢,一片唏嘘不忿,邹瑅又道:“歹人一定还会来,或许,还就藏在你们之中。”
闻声,众人又是一惊。
不等七嘴八舌的众人说完,邹瑅又道:“我这么说,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想提醒你们警惕,他们得知赵大柱如实告诉我前因后果后,多半会来找赵大柱一家报复,你们作为赵大柱的街坊,能比我们更早听到风吹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