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是一惊,但却不忘转身接住随时可能会摔倒的大女儿,让其抱着他的腿,并不动声色将抱着小女儿的妻子挡在身后。
“军爷,您、你们……”男人也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但却实实在在将自己的妻女护在身后。
女人抱着小女儿和大女儿一起躲在男人身后,明显非常依赖男人。
他们这架势,邹瑅倒是看不懂了。
“你们不必害怕,我们来,只是有些事想问你们。”邹瑅说着,亮明他的身份金牌,又道,“我是当今陛下第三子邹瑅,进去说吧。”
夫妻俩都吓够呛,或许是邹瑅等人脸太黑,两个孩子还哭了起来,大点的那个不敢大哭,只小声的抽泣着。
他们的院子在城门附近,比较偏,也不算大,夫妻俩平日里,一个在家做米糕,一个挑着上街叫卖,小日子倒还过得不错。
这些,从他们院子里的用具和其干净整洁程度便能看出来。
院子比较小,才进入二十人,便挤满了,龙武军又都高大,此刻还都穿着盔甲,黑压压的一片,一家四口只能站在阴影中。
看到两个小孩被他们吓得都不敢放声大哭,邹瑅也有些抱歉。
但为了能问出有用的消息,他只能继续黑着脸,看向女人冷声问:“你今早为何和你丈夫动手?”
女人一怔,一只手下意识抓着男人的衣摆,想让男人替她回答。
男人也瞬间明白妻子的意思,他虽然也在颤抖,但还是对邹瑅道,“不怪翠云,是我嫌弃她生不出儿子,三天两头打她和两个闺女……她实在受不了,才还手的。”
邹瑅盯着男人反手下意识护着大女儿脑袋的右手,再看着男人端着碗筷,却还微侧到身后、让女人抓着的左手,邹瑅实在是无法相信男人这番话。
“你们确定是因为这个?”
他话没说完,男人便连忙点头,“是,就是因为这个,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东西,我虐待妇孺,我罪有应得,”
邹瑅盯着男人,也不说话,只阴沉着脸上前,他上前一步,男人扶着妻儿后退一步,直至被逼到角落里,见邹瑅手握腰间佩刀似乎拔出来,男人大惊,丢了碗筷就张开双手,死死将妻女护在身后。
“都是我的错,我就算死了也是我罪有应得,翠云和孩子是无辜的,你冲我来!”
女人也啜泣着,小声喊着“大柱哥”。
邹瑅一边满意男人的担当,一边又更加纳闷头疼。
他不想吓到小孩,但是夫妻俩咬死了不说实话,他别无他法。
犹豫再三,邹瑅还是没法对妇孺下手,他心一狠,对男人下了手。
他猛地上前,抓住男人的双手,一个利落的擒拿,当着男人妻女的面,将男人按在了地上。
女人和两个小孩都吓得不轻,但却都格外焦心,特别是大一点那个,她哭着便冲上来捶打邹瑅的手,让邹瑅放开她爹爹。
女人抱着小女儿泣不成声,跪倒在男人身边,“大柱哥,”
邹瑅身后的两名龙武军当即拔出佩剑上前,挡在女人和男人中间,将夫妻两个人隔开。
挣扎不止的大女儿也一名龙武军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女人无助哭着喊着,没有一人凉席她,只都看向邹瑅,见状,她也只得哀求看向邹瑅,“求求您,给我们一家一条活路吧……”
邹瑅适时用力按压男人的胳膊,让男人痛叫出声,而后盯着心急如焚的女人,冷漠道:“活路就掌握在你手中。”
他更加狠厉几分,“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因为什么和你的丈夫动手?你若当真痛恨极他,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做主替你了结了他,还你自由。”
邹瑅说着加重力道,男人被压得痛叫一声,呼吸不畅,双目只翻白,似乎随时会被邹瑅压死。
女人更加心惊,更加慌乱,她似乎背负着巨大的痛苦,看看邹瑅,再看看奄奄一息的丈夫,终于她失声大哭,瘫坐在地上。
她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急切喊:“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求您,求求您,先放开大柱哥,我错了,都是我错了,我不该被钱财迷了心窍,”
见女人松口,邹瑅也放开了男人,还拉着让他站起来。
脱困的瞬间,男人顾不上其他,抢过大女儿,紧紧抱着转身就朝妻女跑去,紧紧将她们拥在怀中,温声安抚。
等男人将妻女安抚好,邹瑅才看向男人道:“说说吧,谁给的钱财,具体要你们怎么做?”
男人也不敢再隐瞒,但还是有顾忌,他看着邹瑅,哆嗦道:“是两个穿着黑袍听不出男女的人,他们半夜潜入我们家,用我们一双女儿威胁翠云,要翠云在今日的辰时三刻,以我重男轻女、虐待妻女为由和我动手并惊动官府,否则,他们就会找机会来杀掉我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