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珣大惊,还是子瞮起身让开,并眼神示意他,他才反应过来,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连忙上前替韩威抚背顺气。
见韩威一口气喘过来了,子瞮才关切道,“左相千万珍重身体,左相之位落入他人手中,是陛下最不想看到的。”
韩威咳嗽着,对子瞮恭敬道:“承蒙陛下关切,臣定然会好生调养。”
邹珣还没转过弯来,又问:“祖父买凶杀害邹杲之事,父皇当真不会再追究了?”
子瞮笑笑,还没说话,韩威便抓起床边的汤药碗朝邹珣脚边砸去。
韩威一边咳嗽,一边低声吼道:“你闭嘴。”
见邹珣一脸欲言又止的不服气,子瞮意味不明笑笑,“只念左相是二皇子您的亲外祖父这一点,陛下便不会轻易对左相动怒,何况韩贵妃还深得陛下喜爱。”
邹珣一怔,像是懂了,但是眼神中又都是疑惑,猛地转头看向韩威。
韩威已经不想和邹珣说话了,只看向子瞮,拱手道:“劳烦子瞮典客转告陛下,老臣必为大嬴江山社稷尽心竭力,不负陛下今日宽容体恤大恩。”
子瞮笑着拱手回礼,“左相有这个心就好,好生养好身体,陛下等着您早日回归朝堂呢。左相需要静养,陛下也还等着下官回去复命,下官便先行告辞了。”
韩威点头,也不管还没转过弯来的邹珣,叫来守在门外的管家,将他扶下床,又是给子瞮塞东西,又是恭恭敬敬送子瞮从偏门离开。
将子瞮送走,邹珣终于反应过来,他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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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住韩威,并赶走管家,这才难忍兴奋,问韩威:“祖父,父皇此番赦免您的大过,是有意培养扶持我做下一任帝王,对吗?”
韩威停下脚步,瞪了邹珣一眼,见邹珣讨好嬉笑的单纯模样,他一肚子的气也消了大半。
毕竟是亲孙子,再顽劣,终究是无法割舍。
“扶我去那边坐下。”
邹珣点头,一声声‘祖父’叫得那叫一个甜蜜,一句句‘慢点’说得那叫一个关切。
韩威没理他,坐下后,示意他也坐下,这才看向他。
韩威几番不悦,但看着他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又面带笑容乖巧的脸,又心软。
韩威叹气,看向邹珣道:“你能在我不知不觉中取走祖宅地契、盗用我的官印,还能联系上暗秋城之人,让他们配合你的计谋,将对我不利的罪证顺理成章送到邹杲手上,进而送到陛下手中,的确有几分本事,但是这也是你最致命的一点。”
“祖父你在说什么,孙儿听不懂。”
见邹珣还要狡辩,韩威长叹一声,痛心疾首盯着邹珣,“你以为,你扳倒我,便能得到我手下所有人脉吗?那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也会趋利避害,只凭现在的你,把握不住,更压制不住。”
邹珣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他非常心虚,生怕韩威不管他了,可怜兮兮喊着,便想狡辩,“祖父,我……”
韩威伸手打断他,“我既是你的外祖父,也是你的太傅,你那点小伎俩,我比你看得更清楚。”
邹珣有些难堪,但还是谨慎的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