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让李棋始料不及,同时也不由感慨,瘦死的骆驼果然比马大。
一听邹杲提到救命之恩,原本还对他们恶言相向、叫嚣着要好好收拾他们的赵天禄不但不再动他们,还恭恭敬敬在前面带路,将他们迎至城主府。
邹杲不疾不徐和赵天禄走在前面,李棋心情复杂跟在邹杲身边。
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千赤找了过来,它身后还跟着一匹和它一般高大健硕的黑色骏马。
那匹黑色的马好像赖上千赤了,千赤明显有些烦它。
不过,它倒是乖巧,在千赤的牵制下,李棋轻而易举便骑上了它的马背。
没走多久,就遇到了赵天禄在雪原边缘驻守接应的手下。
一行人骑着马,带着这些天赵天禄他们的收获,扬长而去,直奔瀚海城。
*
赵天禄他们此行除了寻找珍稀药材,还猎杀了很多动物,瀚海城的兽皮制品很是闻名。
一整车的皮毛还沾血带肉,离开冰原,太阳一晒,就有些发臭。
因着这个原因,邹杲骑着千赤在左,李棋骑着跟着千赤来的那匹黑色的烈马在右,两匹马并肩慢悠悠跟在队伍后方,与前方始终保持这好几丈的距离。
时值盛夏七月,瀚海城因为环境的原因,倒是格外凉爽,环境很美很宁静,又只有他们两人,很容易滋生一些微妙的情绪。
然而,李棋心中已然没了那些旖旎的想法。
她心情很复杂。
纠结再三,她还是决定和邹杲聊一下。
“邹杲……”
“嗯。”邹杲应着,侧头看向她,轻笑问,“怎么不叫我王爷了,我不是你家王爷吗?”
邹杲的声音很近,仿佛就在李棋耳边,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不着调,但是刚刚的事让李棋耿耿于怀,都没有心情去管邹杲暧昧的调侃。
李棋不动声色扯了扯缰绳,想让身下的马儿往右边拉开一些距离,但是这黑马赖上千赤,紧挨着千赤就算了,还趁千赤不注意,偷偷摸摸缩短距离。
那痴汉样,简直没法看。
李棋奋斗半天无果,只能随马儿去。
她扭过头去,盯着邹杲的眼睛看,问道:“你和瀚海城的城主私交很好吗?”
邹杲轻笑着,不答反问:“往来到何种程度算得上私交很好?”
李棋盯着他笑意盈盈的脸,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些破绽。
服下‘无忧’,被迫逃亡,究竟是邹杲的无奈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他不过二十出头,年轻气盛,年少有为,最不可能缺少的就是野心,所以他……
瀚海城珍贵药材无数,是李棋这个避世多年的人都有所耳闻的。
邹杲救下瀚海城城主只是偶然,还是有意为之?
就像师父早在两年前就以教学之名带着她研制‘无忧’一样,邹杲是不是也早就在谋划一些事情。
还不等李棋理顺,又听邹杲不着调道:“小棋儿突然这般关心我,让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李棋现在真的是烦死了他这不着调的模样,她皱眉,话还没组织好,就听邹杲暧昧又道:“难道说,小棋儿是想不动声色融入我的生活吗?”
邹杲说着,笑意盈盈的眼睛对她无辜眨了眨。
邹杲毋庸置疑是个美男子,还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胜者。
尽管他玩味的面容很不正经,但是他周身的肃杀之气还是让人难以忽视,偏偏他又笑得那么温柔,好像她李棋在他眼里心中是不一样的特殊的。
李棋本就对邹杲心生好感,如今被他这样看着,李棋差点就中了美男计。
并且,邹杲的笑容其实也让李棋有些无处遁形。
邹杲的笑容给她一种错觉,一种她被邹杲看得一清二楚,并且被邹杲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更不想认输。
沉默盯着他看了片刻,李棋学着他的样子,勾唇神秘一笑,“你猜。”
邹杲一怔,随即笑出声来。
“人心隔肚皮,我眼力再好,也没法透过衣物,看到小棋儿你的内心啊。”
明显挑逗的暧昧话语,只要不在意,很好接话。
李棋也笑着接过来话茬,“就这么想看到我的内心?不如到了城主府,我脱去衣服让你好好看看,看你能不能看出点名堂来。”
邹杲一噎,还是还快挑眉,一副很期待的模样,“当真?”
看着他满脸满眼的认真期待,她眼珠子一转,没忍住白了邹杲一眼,“当然是假的。你可是我未来妹夫,想什么呢!”
义正言辞说罢,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就算你拿我当兄弟,这种玩笑也不准说了,小灵知道了会介意的。”
邹杲收起了玩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