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棋等啊等,他话说出口,却又是混不吝的话语。
“男子妻妾成群本是常态,我作为王爷,无论是一妻多妾,还是三妻四妾,都是理所应当的。”
“古时也有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美谈,先前在山洞中本王便看过了小棋儿的身体,若小棋儿愿意,本王这便向陛下请旨赐婚,让你占有先机,届时就算你妹妹介意,那也是本王之过,怪不到你头上,更不会影响你们姊妹情深。”
李棋眼神探究看着邹杲。
邹杲却并没有就此停下,和煦笑着继续道:“小棋儿放心,若小棋儿你决心放弃自由追随于本王,那本王也是定不会辜负小棋儿的。”
‘自由’,邹杲口中的‘自由’究竟是指哪样,或者说是哪几样?
不过不管是什么,李棋都是不愿意的。
李棋听不下去了,拔高了声音,“我为什么要放弃自由追随你?”
她不疾不徐,缓缓又道:“诚然,王爷你容貌出众、实力高强、地位显赫。但是,我也不比你差,世间男子多了去了,比王爷俊朗帅气的也未必没有。”
“追随一个男人得不到自由,拥有自由却能得到很多男人的追随。”
邹杲依旧是笑意盈盈,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安静在等着她的下文。
见他这死模样,李棋勾唇一笑,“就和你关系不错那个三皇子,他虽然有几分痴气,但容貌和地位却比你更出众,我若有意靠近,他未必会拒绝我。”
“的确,小棋儿聪颖貌美,只要小棋儿主动,几乎没有男人能拒绝。”邹杲笑着赞同,神色如常。
李棋知道,这次的较量,不放点狠话,眼看自己就要输了。
但李棋如何甘心认输。
垂眸稳了稳心神,她重新抬眼看向邹杲,颇为得意笑道:“那是,凭着我的本事与智慧,成为天下之母也未曾不可。”
此话一出,邹杲脸上的笑意和玩味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严肃与凝重。
“相识相伴两月,我倒是没觉察,小棋儿还有如此宏大愿望。”
李棋不慌不忙,咧嘴一笑,“人嘛,都是要往高处爬的。我的想法再惊世骇俗,也比不过都想着要做被娥皇女英姐妹共同侍候的帝舜的王爷不是。”
闻言,邹杲终于轻笑出声,但随即并更加凝重盯着她,完全就是在警告,“小棋儿,有些胡话,是轻易说不得的。”
他尽在掌握的目光与笑容让李棋心中不悦,李棋回以同样的笑容,“同样的话,还给王爷您。”
她嗤笑一声,又说,“王爷您都看不透我的内心,又如何知道我是在说胡话,还是什么。”
“做了十九年的乡野丫头,如今难得有机会,走一条全新的路未必不是一条好的出路。”
邹杲脸上半分笑容也无了,“小棋儿可曾想过,这条好出路一步踏错的后果。”
李棋摇头,依旧却笑得灿烂,“结果无所谓,跌宕起伏的过程足够有趣,不枉我此生就行了。”
邹杲一眨不眨看着她,像是要用灼热的视线穿透皮肉,看穿她心中脑中所思所想一样。
李棋不给他机会,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讥诮笑问:“王爷为何这般看着我?是怕我成为你帝舜美梦成真路的挡路石?”
邹杲心绪复杂摇摇头,收回了视线。
李棋知道这个话题没法继续,也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这般静静走了好一会儿,邹杲突然喊她,“小棋儿。”
“嗯?”李棋本能应了声。
邹杲的语气格外的郑重,她一抬头,便对上邹杲深邃认真的目光。
邹杲也看着她,似是玩笑,又很是认真,他压低声音道:“小棋儿,眼光放得高远些,你我联手,一起做这天下共主,这样的人生岂不更加精彩。”
李棋惊诧不已,却也分不清这是邹杲的肺腑之言,还是不服输的赌气之语。
邹杲也没给她试探确认的机会。
他对李棋挑眉一笑,轻拍千赤的背,让千赤加快了速度,很快与她拉开距离。
他还回过头来,对李棋笑道:“小棋儿,走快些,别落下了。”
李棋还看着邹杲的背影出神,身下的黑马却已经紧跟着追了上去。
千赤快步在前面走,黑马小跑追在后面,李棋与邹杲之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李棋也没有再主动和邹杲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一路上,直到凌晨时分回到瀚海城,他们也没有再讨论任何相关的话语。
*
瀚海城的城主赵孟果然是认识邹杲的,一见到邹杲,不等赵天禄询问介绍,便毕恭毕敬迎着邹杲进屋。
哪怕邹杲穿得破破烂烂的,全然没有王爷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