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李棋只得作罢。
看着邹杲红扑扑的脸,还有小孩一样嗫嚅砸吧的嘴,他似乎真的醉了。
犹豫片刻,李棋不再去抓他的手腕,而是由着他的牵扯,上移戳了戳他的脸。
她试探问:“你,睡着了吗?”
闻声,邹杲痴痴笑了笑,“没,没有睡,我只是,闭上眼睛,休息,休息会。”
这样的邹杲前所未有的乖软,莫名的,李棋感觉他亲近许多,像是在跟她撒娇示弱一样。
看着邹杲坨红的脸,一时挣扎,想摸上去又觉得不好。
好一会儿,理智才战胜冲动,她反应过来,正要收回还捏着邹杲脸的手,突然,邹杲按住她的手,不让她的手离开。
李棋也是这才发现,邹杲真的很瘦,他脸颊上也没有多少肉,他这张出众的脸依旧好看,全靠骨相在撑。
想到她初到鄂阳时,听到的那些传闻,只是只言片语,但不难整合猜测。
邹杲虽然生擒了赵国的皇帝,但也受了不轻的伤,后来还再一次替皇帝挡伤,可能武器上还有毒,说的是昏迷了几日,但昏迷这些时日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偏偏,没良心的皇帝还在邹杲昏迷的这几日熔了他亲手赐给邹杲的、象征权力的钺斧。
邹杲大病初醒,得到的不是赞扬奖赏,而是被效忠九年的义父忌惮打压。
估计,他的身体就是在那时候一点点变得瘦弱的。
后面身体虽然好了,但估计是不敢、也没法再将身体养到曾经征战沙场时的健硕模样。
这么想着,李棋又忍不住有点心疼他。
这时,邹杲突然在她手上蹭了蹭,努力眨巴着怎么也睁不开的眼睛看着她追问,“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
“称呼,我能不能叫你小棋。”
李棋又是一愣,十分不自在点头,“随意,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没那么重要。”
同时,李棋心中纳闷,搞不清邹杲到底看没看出她其实不是男人。
“那我以后便这么叫你吧。”邹杲说,“你也可以叫我阿杲,邹杲,尘琛,叫我的本名姜茭也可以,姜兄也可以,哈哈,但是姜兄真的好奇怪,好像在叫一块生姜。”
‘姜兄’这个称呼李棋只喊过一次,她都快忘了这个称呼。
“你的父母为何以‘茭’字给你取名,有什么典故寓意吗?”
邹杲憨笑,口齿含糊,“不知,我猜是没有的,毕竟,名字只是一个称呼。”
李棋吃瘪,无形之中被邹杲堵得说不出话来。
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邹杲究竟醉没醉啊,怎么还记得怼她。
邹杲又问:“小棋儿,你是几岁跟着你师父的?完全不记得有关你父母的一切吗?”
“完全不记得。”李棋道,“我连名字都是师父取的。若是我父母在,我的名字应该也不会如此敷衍。”
李棋没有说谎,她虽然叫纪敏娘亲,师父也说纪敏是她娘亲,但是纪敏却不止一次告诉她,纪敏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虽然名字只是个称呼。”李棋说完又自嘲补充。
邹杲又问:“你想过去找你的父母吗?”
李棋往后靠了靠,靠坐在门框上,也不擦鞭子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脸上依旧是醉态,但李棋依旧不死心。
两人僵持了许久,醉呼呼的邹杲轻笑出声。
他果然是装的。
“好了,我认输。”邹杲笑盈盈放开她,“李兄,别瞪我了,眼睛不酸吗?”
他口齿清晰,眼神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态。
李棋差点把一口牙咬碎了,天杀的邹杲,果然又是在装醉逗她。
“好了好了,李兄,小棋儿,我错了还不成吗,别生气了。”邹杲态度良好认着错,凑上来就要抓住她的手臂摇晃示弱。
李棋躲开他的手,懒得和他一般见识,转头看向黑幽幽的夜空,大口大口喝着酒。
片刻,邹杲又小心翼翼凑上来,“小棋?李兄?真生气了?”
李棋懒得管他,许久,她问:“你刚刚问我什么,想没想过去找我的父母是吗?”
“啊?”邹杲一愣。
李棋却幽幽道:“想啊,怎么不想。只是,天下之大,又接连战乱数十载,谁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在哪里活着。”
邹杲组织了好半天言语,才试探道:“你师父捡到你的地方,应该是他们生活过的地方吧。”
“师父捡到我的地方……”
李棋陷入回忆,良久,她自嘲笑道:“太久了,师父自己都不记得他是在哪里捡到我的了。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被师父捡到,又是怎么跟着师父去到玄林的了。”
她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