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杲应了声好,也帮着收拾。
不知道是因为天太黑,还是邹杲有意为之,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好几下,搞得李棋想说点什么,又不好说直接说出口。
毕竟,在邹杲所表现出来的,邹杲一直把她当男人。
李棋在心中深呼吸几次,快速将东西收好,催促着他使唤千赤继续上路。
“好,这就离开这里。”邹杲应着,贴心笑着又道,“你去里面睡会吧,要打架的时候我再叫你。”
邹杲又看向她放在一旁还血淋淋的鞭子,又道:“李兄放心睡,等你醒来,我保证还你一根干干净净的鞭子。”
李棋现在睡不着,越是和邹杲相处得久,她越想弄清楚邹杲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到底在心里图算什么?
“胳膊疼得睡不着,我自己擦。”李棋说着,熟练钻进马车,拿出一张新的帕子和一坛没开封的酒。
醉红尘已经喝完了,这是路过城镇时随便买的。
可能是嘴巴被醉红尘养叼了,喝着有些不是滋味,还有一股子苦味。
她坐在邹杲旁边,借着马车上挂着的烛火,先用酒把帕子完全打湿,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后递给邹杲。
邹杲也没客气,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见她在擦鞭子,也不急着递给她,一边看路,一边继续慢慢地喝。
李棋缩在马车里的阴暗处,一边擦鞭子,一边悄咪咪观察他。
邹杲似乎没注意到她的观察,只一口又一口喝着酒。
夜深人静,□□唱忙,不知道过了多久,千赤带着他们行至一个宽敞且四通八达的官道交叉口。
邹杲将手里已经喝完的酒坛扔进马车里,牵动缰绳让千赤停在路边后,又解了千赤身上的缰绳。
千赤很乖,原地坐卧休息
“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下吧。”邹杲说着,爬上马车,钻进车厢里。
李棋此刻依旧没有睡意,她将鞭子缠藏回大腿上,又从暗格里掏出两坛酒。
“再陪我喝点?”李棋说着,却已经将酒坛打开递给邹杲。
邹杲苦笑,“我已经喝了差不多一坛了,你确定还要我继续喝?”
刚刚那坛酒李棋的确只喝了几口,大部分都让邹杲喝了。
“怎么,对我不放心?”
李棋又说,“哪怕你今晚真醉死过去,我也能保你周全。”
说着,她抱着属于自己那坛坐到门帘边,提着酒坛朝邹杲示意,“少废话,来,再陪我喝点。”
“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邹杲说着,拿着酒坛和她碰了碰,也坐到了门帘边。
天色越来越晚,月色却越发明亮。
两人就这么一下又一下碰着杯,很快,两坛酒就被他们喝得差不多了。
喝掉最后一口,李棋一边去打量邹杲的神态,一边盘算着要不要再拿两坛出来喝。
这时,只听邹杲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小棋。”
李棋愕然,猛地朝他看去,只见,明亮的月光下,邹杲的脸颊上好像多了两团坨红。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涣散,似乎已经喝多了。
不等李棋说话,就听他用往日语速的一半又道:“那日,我似乎听见你师父这样叫你,你我兄弟二人虽才相识十来日,但也算出生入死了,李兄贤弟太生疏,我可以和你师父一样,也叫你小棋吗?”
这酒的确比红尘醉烈一些,但不至于吧。
两坛酒而已,这就醉了?
邹杲打的什么主意?是装醉还是真醉?
李棋上前一些,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喝醉了?”
“醉,不,没有,我没有醉。”
邹杲的口齿还很清晰,但眼神却很迷离,动作也慢了很多。
李棋找不到一点作假的破绽。
他说完,抿了抿唇,另一只手抬起就要来抓她的手。
李棋先一步躲开,他跟饿了几十天终于看到肉的狗狼一样,又追扑上来。
这样的邹杲有点好玩,李棋不可思议的同时,也起了坏心思。
逗了他几下,李棋便停了下来,她没好气拍了邹杲不老实的手一下,而后将其抓住。
她将手里的空酒坛丢进马车,又抢过邹杲抱着的、只剩下一两口的酒坛,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后,这个酒坛也被她扔到了马车里。
酒坛被抢,邹杲起先挣扎了两下,但抓住了李棋的手,他也就不挣扎了,只将李棋的手抱在怀中软绵绵躺着。
李棋想挣脱去摸他的脉搏,但他抱得很紧,李棋一时挣不脱,另一只手又有伤在身,不太方便。
说起来,除了皇宫那一回,李棋还没摸到过邹杲的脉搏呢。
又挣扎了一番,非但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