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迷过后,李棋不由得懊恼。
早知道就学着那些太监自称‘奴才’了,叫你自大,这下好了吧,暴露了。
不过,既然察觉到她不是真太监,不叫守卫把她抓起来就算了,怎么还一个劲往她身上靠呢?
难道,这男人在外营造出一副洁身自好的深情模样,实际沉迷女色,还看出她女人的身份,并且看上她了?
这路越走越偏,他等会该不会是要……
那她是直接不反抗呢,还是假意反抗几下,然后…嘿嘿嘿。
不出意外,‘无忧’多半就是被人特意偷来对付这个倒霉蛋的吧。
她暗搓搓摸了摸男人的脉,脉象平稳,‘无忧’还没有被这个倒霉蛋吃下去,此刻多半还在嬴国的药库之中。
要真是这样,她不反抗好像也不会耽误她会玄林逍遥自在。
要不,等会就不反抗了。
李棋还在想等会要以哪种柔弱程度来面对他,突然,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一轻,那股香味也随之远离。
这里很偏僻,虽然灯火通明,但却只有后方回廊拐角处站了两个守卫。
前方差不多三丈远,有一个小亭子。
邹杲没事人一样,大步走在前面,同时淡淡道:“跟上。”
李棋一愣,也懒得再学太监们常用的小碎步,大摇大摆跟了上去。
看着他高大的身形、宽阔的肩背、劲瘦的腰部,还有随着他行走的动作而动作的修长双腿,李棋在心里感慨万千。
瘦归瘦,体型却很高大,不但有武将的猛虎熊威,更有一股百折不挠的文人风骨。
这时,走在前面的邹杲突然嘁嘁笑道,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说她。
“伴君如伴虎,在宫里还是得多注意些。”
不知道是不是李棋话本看太多的缘故,她觉得邹杲这声音有股无奈的凄凉感,还挺招人心疼的。
她还在纠结要不要自己坦白身份安慰邹杲两句,就听邹杲又道:“傲骨与活下去相比,不值一提。太监要自称奴才,说话的声音要低一些,不能直视宫里的贵人,更不能趁乱为非作歹,不然,脖子和脑袋容易分家。”
他似是苦口婆心说着,走到亭子里的石凳前坐了下去,然后笑眯眯对着李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李棋看不懂了,她不知道邹杲是在警告她,还是在诚心传授她在这皇宫中的生存之道。
略作思考,她将腰背压得更低一些,“多谢王爷指点。”
“你太没有悟性了。”邹杲无奈笑着,修长但是满是疤痕与老茧的手指敲了敲石桌桌面,无奈道:“这时候,你该过来给作为贵人的本王倒茶水了。”
李棋疑惑至极,邹杲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他这反应,究竟是看穿她的伪装了,还是真的在指点作为太监但放不下傲骨的她?
这放不下的傲骨又从何而来?把她错认成哪国遗脉了吗?
李棋只惋惜她没法直视邹杲的脸,没法从他的表情去辨别揣测。
这么想着,她弓着腰上前给邹杲倒了杯水,然后抬头笑盈盈看着他,极尽谄媚,双手奉上,“王爷请喝茶。”
不料,男人面容无奈、言辞诚恳,又挑刺说:“你知道这水放了多久,能确定有没有被人下毒吗?作为太监,调教你的公公没有教过你吗?在给主子送入口的吃食时,得先尝尝是否有毒。”
看到了他的表情,但李棋还是读不懂他的真实想法。
他看着十分纯良无辜,好像真的是为她着想,但李棋没法把眼前这古道热肠的人和传言中杀人不眨眼的罗刹联系到一起。
所以,李棋决定试探。
李棋直接抬头直视他,当着他的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不耐烦端起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还砸吧了两下嘴。
“没毒,王爷放心喝吧。”
但邹杲也不恼她,仍是温和笑着,“要是换别人,你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端起李棋先前倒的水喝了一口,笑着又问:“你是赵国贵族哪一脉的?恨本王吗?想不想报仇?”
终于不说暗话了,所以,这男人是把她当成赵国被掠到嬴国净身为奴的没落贵族了。
他这样问,是想拉拢作为赵国贵族遗脉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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