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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嬴国皇帝对他的忌惮也不无道理啊。
没等她组织好措辞再试探,一个清醇激动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很快由远及近,“阿杲!”
还不等李棋回头看清来人,邹杲脸上笑意全无,挥手低声打发她,“你先走吧,注意尊卑礼节。”
他又提醒:“这是三皇子邹瑅,宫里如今就剩两个皇子,认错就说不过去了。”
一个异姓王爷当着疑是他国遗脉的太监直呼皇帝亲生儿子的大名,邹杲该不会是真的想造反吧?
李棋摸不清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要继续过悠闲日子的,正好趁这个时间先去拿到‘无忧’。
“谢谢。”
李棋低声道谢,快步离开,与三皇子擦肩而过时,还小声喊了声‘见过三皇子殿下’,不过,这个三皇子都没理她就是了,直奔邹杲而去。
李棋不由得放慢脚步悄悄回头,别说,这个三皇子邹瑅长得也挺不一般的,比邹杲更高大健硕的身体却张了一张清俊可爱稚气未脱的面庞,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就是两人说起话来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殿下。”
“阿杲,你以前都叫我阿瑅的,别叫我殿下,好生疏,好不适应,我好怀恋在外征战的那些年月……”
“殿下,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咳。”
刻意的咳嗽声与邹杲阴冷的视线让李棋一惊,她不敢再偷看,连忙回过头,加快速度溜之大吉。
小气!
等她找回‘无忧’,她非要找机会弄清两人之间的关系,再把两人看个够。
为了美好生活能继续,李棋加快了步伐,又悄摸绑了个太监,问完话后,再一次把人打晕丢到草丛里。
*
她废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摸到了药房,药房太大,她一通翻箱倒柜,差不多凑齐了今早送进来的那批药,却没有找到‘无忧’。
“不会又来晚了吧!”李棋看着整面墙的大药柜,忍不住哀嚎。
嘎吱——
药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李棋赶在门开之前,猫一样,悄无声息跃到房梁上。
只见,一个衣着比其他太监华贵的老太监提着灯笼走了进来。
李棋看着他一番摸索敲打,然后从暗格里拿了一个瓷白的小瓶子塞到怀里。
瞬间,李棋眼睛都睁大了,这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她果然来晚了,至少无忧的毒性已经被人知道了。
原因无他,小瓶子的瓶塞换了,她之前随手塞进去的纸条早就不在了。
顾不得其他,在老太监转身准备离开时,李棋用内力关了门,同时跃下房梁,摸出别在小腿上的匕首,精准地架在老太监的脖子上。
“怀里的是什么东西?拿出来。”
保险起见,李棋已经换回了她的一身黑色夜行衣,脸遮住了,声音也特意压低加粗,是最没有记忆点的大多数男人的声音。
“这里可是大嬴的皇宫,哪里来的小贼,真是不知死活!”老太监丝毫不慌,神色傲然,“何况,你这小贼是忘了十年前公诏了吗?忘了违反公诏的江湖势力受到的惨痛教训了吗?”
他说着,宣读圣旨一般,“江湖人士不得入皇宫生乱,不得入朝堂作歹,不得与朝臣勾结、搅乱朝政,否则,作恶者及其妻儿父母杀无赦,上下三代皆贬为奴籍,永世赎罪。”
“关我屁事,我就是一个无名无姓的乡野小儿而已。”李棋还真没被他唬到,她粗鄙说完,又粗声喝道,“快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老太监冷嗤一声,“哼,乡野竖子,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