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地稳定后,成武帝班师回朝,老头也在兵士的护送下回到了家族故地,也就是怀鹤乡,用成武帝赐予的金玉钱财开设了一间学堂,无偿教导附近的孩童读书写字。
邹瑅一眼认出了他,有些惊喜,“穆老先生!”
穆老翁点点头,亲切喊了声“殿下。”
邹瑅连忙上前搀住他,不悦问身后人:“我不是让你带人将花甲以上老人转移到城郊别院妥善安置吗?”
下属踌躇着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听穆老翁说:“殿下,是老朽还有未尽心事,不愿离去。”
邹瑅闻言疑惑转头看向他,“未尽心事?”
穆老翁看向李棋等人,“李姑娘,纪姑娘,子瞮大人,赵老哥,还有各位医者,若非你等呕心沥血的付出,怀鹤乡万余百姓早已魂归九泉,如此大恩大德,怀鹤乡众乡民没齿难忘。”
此话一出,不少人附和,甚至有人当场就要带领大家跪下给他们磕头。
几人连忙上前将为首的人拦住,李棋也连忙出言道:“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各位不必挂怀。”
子瞮也道:“若非陛下及时让三殿下送来药材和食物,我等也束手无策。”
众人闻言安静一些,穆老翁却摇摇头,坚定道,“除却子瞮大人和林府医,诸位皆不食朝廷俸禄,甚至有好几位还是被迫而来,却在李姑娘和纪姑娘还有子瞮大人的引领下,废寝忘食,救我等于水火,李姑娘为此还染上疫病,如此大恩大义,怀鹤乡万余乡民无以回报,我等欲筑庙立石身日夜以香火供奉诸位,”
众医者闻言又惊又愣,他们大多都是籍籍无名之辈,虽有一颗悲悯之心,却碍于生计,并未行什么善举,更别说尽医者本分,谁料因祸得福。
郡守等官员也是一惊,想说不至于如此,但众百姓纷纷响应附和,邹瑅又没发话,他们也不好阻止什么。
却听邹瑅笑道,“原是这事,穆老先生尽管放心,我已命人快马加鞭奏报父皇,不日,父皇对各位医者的嘉奖就会送到。”
穆老翁坚持摇摇头,“这不是一回事。”
他继续看向李棋,“众多恩人,唯有李姑娘的姓名身世成谜,还望李姑娘留下姓名生辰,好让我等日夜供奉感恩。”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李棋,若干怀鹤乡乡民纷纷出声,希望李棋告诉他们她的真实姓名。
邹瑅见状也笑道:“既然是民意所向,李姑娘便留下姓名吧。”
众人齐声高呼,“请李姑娘留下姓名!”
李棋面露难色,看起来很是为难,李棋身边几个和她亲近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在顾忌什么。
新任郡守见了,带着怀疑的笑容试探道:“李姑娘这般遮掩,是有什么顾忌?”
李棋寻声看他一眼,又转而看向邹瑅,脸上更添踌躇。
邹瑅不解,又看向她两侧的纪灵和子瞮,希望能从他们口中得到答案。
两人却都不语,脸上的为难踌躇也没比李棋少多少。
穆老先生看着李棋又道:“李姑娘,当今君王爱才好士,对老朽一个战败国的无能老臣尚且能礼贤下士,何况是姑娘这样年轻又有真才实学的神医呢。”
邹瑅闻言连忙道:“是啊,李姑娘有什么苦衷不妨说来,我定明奏父皇。”
鬼机灵松动了,她抓住李棋的手臂,小声喊道:“姐姐。”
子瞮也看向李棋,像是在鼓励她。
李棋顿了顿,一咬牙,抬头看向邹瑅等人,“我名李蕲。”
此话一出,众百姓还在欢喜知晓了恩人的名讳,七嘴八舌念叨夸赞着,穆老翁、邹瑅以及郡守等人则都露出了难色。
郡守问:“不知具体是哪个字。”
鬼机灵欲言又止,但见子瞮看向李棋没有说话,他这才忍住了。
李棋深呼一口气,勉强笑着答道:“荀子《儒效》篇中‘故外阖不闭,跨天下而无蕲’一句中的‘蕲’字。”
郡守大惊,颤抖着手指着李棋问:“你难道就是梁国公主李蕲?”
此话一出,众百姓也是一愣,甚至有人下意识退离李棋了几步。
李棋脸上笑容勉强,鬼机灵和绿意等人正要为李棋抱不平,就见一个抱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儿的妇人上前抓住李棋的手,“我不知道什么梁国公主,只知道没有李姑娘,就没有我和新芽的今天。”
此抱着幼儿的妇人正是赵荷花,也就李棋剖腹接生的那位难产的孕妇,她怀中才刚满月咿呀笑着的幼儿名为新芽,是李棋取的,如今也才两个月不到。
新芽一看到李棋,就张开嘴巴笑,笑得眉眼弯弯,啊呜咿呀叫着,就好像是在喊李棋一样。
李棋眼眶有些酸涩,低头看着赵荷花真挚的神色,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