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瑅第一个不干,“江家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沁月转而‘望’向他,还算温和耐心说:“字面意思。阿茭是我故去的姐妹的儿子,我会亲自去救他,然后带着他去虚无岛解毒,至于你们,”
她一一扫过子瞮和李棋,“该做什么做什么,没事做就都回家去。”
说罢,也不给众人说什么的机会,起身就要离开。
李棋站在门口,见人过来,没有让开,而是伸出手拦住了她,“您不久之前受过严重内伤吧。”
李棋说得肯定,汪元菱见状,看看江沁月,又看向李棋,还是弱弱点了点头,小声说:“姑姑之前为了救阿茭哥哥,的确受了伤还吐了血…姐姐,我姑姑的伤是很严重吗?”
不等李棋说什么,江沁月冷声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劳你挂心。元菱,不是要去救阿茭,走吧。”
说罢,她直接无视李棋,大步上前。
虽然都服下了预防的药物,但李棋也怕离得太近了传给她们,也只得让开。
但她还是继续劝道:“江家主,他们指名道姓要我去,您要是知道内情,不妨和我说说,若是不知道,就更不要前往,以你现在的状态,只怕非但没法从那些人手中救出邹杲,还会导致浩然山庄的安宁祥和不复存在。”
江沁月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上下打量了李棋一眼,嗤笑道:“不愧是毒赋教出来的,危言耸听这一套也用得炉火纯青。”
李棋一愣,随即耸肩笑笑,没反驳什么。
江沁月又问:“听你这意思,你有把握救下阿茭,再全身而退?”
李棋笑着回答,“是想到一个办法,有大概两成的把握吧。”
江沁月轻笑出声,将帷帽外层的薄纱撩到两边固定住,用还有一层遮挡的双眸‘注视’了李棋片刻,像是下定决心,道:“你跟我来吧。”
又对身边几名随从吩咐说,“看好小姐,就在此处等我。”
说罢,脚尖轻点,鸟一样翩翩而起,飞到屋顶之上,很快消失不见。
“沂源哥,你别跟上来,我和前辈说几句话就回来。”李棋先对欲跟上的沂源说罢,这才不急不缓跟上。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几人面色各异,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鬼机灵是最想跟上去的,但他被子瞮不动声色抓住了,两人正较劲,邹瑅又看向他,无奈,他只能作罢。
*
那一晚,李棋和江沁月说了什么,除了两个当事人,再没人知晓。
也是那一晚之后,一切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大家各司其职、按部就班,日复一日。
时光飞逝,眨眼一个月过去,封锁近两月的怀鹤乡终于解封,除了极少部分年老体衰的病患,其余病患通通痊愈,即将返回故地,重建家园。
至于那百余名年迈的病患,也早已经安置妥当,由林府医等人照料,直至康复。
今天,就是怀鹤乡劫后余生的乡民们返回家乡的大好日子。
怀鹤乡城池在怀鹤乡军民的齐心协力下,已经焕然一新,一派欣欣向荣之色。
邹瑅作为利州安抚司尉自然是要到场的,除了他,还有远从鄂阳而来,接替他管理利州的新任利州郡郡守兼安抚司尉。
李棋早早就换上了她酷爱的橙红色的华丽衣裙,这是邹瑅命人送来的,她、鬼机灵、绿意、青怜都有,只是颜色各异,款式也略有区分,布料上乘,但做工一般,明显是赶制出来的。
辰时,开放城门,李棋、鬼机灵等医者受邀和子瞮、府医林旭等人去到城门口迎接邹瑅等官吏。
随着邹瑅和新任郡守及各城池城尉进城,很快,来往通商的、凑热闹的,也都络绎不绝,一派和乐,欣欣向荣之态。
一行人在府医林旭和子瞮的带领介绍下,先来到了钱宅。
钱宅拥挤依旧,却不再是一派死气沉沉的模样。
还未靠近,众多百姓就来到门口迎接。
听邹瑅和新任利州郡守说了些场面话,一行人正要离开,去往早已安排好的酒楼,就听一老者喊道:“请李姑娘留步。”
在场被称为李姑娘的只有李棋一人。
虽只是叫她,但邹瑅停下了脚步,其他一众官员也不可能先走。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
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头虽穿得破烂,却儒雅非凡,周身散发出一种岁月沉淀出的厚重气息。
老头也的确不是普通人,他本是赵国丞相,赵国皇帝被擒时,他本欲以身殉国,被邹瑅拦下后,成武帝又礼贤下士,亲自到他的住所邀请他去往鄂阳,为大嬴效力。
二人一番交谈,老头虽拒绝了成武帝的招揽,却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