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棋这一觉从中午睡到了晚上,她感到饥饿睁开眼的时候,沂源已经在门边的桌子前坐着了。
除了一个包袱,桌子上还放着一盘饼和两碗粥,都还冒着热气。
沂源听到她的动静,转过身来对她招手,示意她过去吃饭。
李棋迫不及待拿起一个饼啃了一大口,眼睛当即就亮了,“好香好好吃!这几天不是粥就是面糊糊,我吃得舌头都快失去味觉了。”
沂源没说什么,只拿起一个饼也吃了起来。
“我是睡了很久吗?他们怎么有时间烙饼吃?”李棋一边吃,一边不由好奇。
闻言,沂源停下动作,看向李棋摇了摇头。
李棋困惑,“没有睡很久?还是不是他们烙的?”
沂源点了好几下头,李棋这才肯定,“我没有睡很久,饼也不是他们烙的。”
沂源再次点头。
李棋好笑,“沂源哥,你多说两句话会被雨中花前辈扣钱吗?”
李棋第一次在沂源脸上看到窘迫的情绪,虽然转瞬即逝。
“不会。”沂源一字一顿道,“说话、很累。”
见他不像是在找借口,李棋也不逼他,只竖起大拇指夸赞道:“那你就不说吧,不过,沂源哥厨艺很好呢,这么简陋的环境,还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饼,真的很厉害。”
沂源的脸似乎有些红,李棋只当他没怎么被夸赞,不由得又夸道:“真的很好吃!沂源哥可以再多做些吗,我想分给大家也尝尝。”
说罢,李棋想起这大宅院中的人数,自己先否决了,“还是算了,人太多了,就算一人只尝一口,你也得烙很久,估计胳膊都要废掉,”
她偷笑道:“还是只偷偷烙给我一个人吃吧。”
沂源点点头,应该是表示同意了。
两人又说又笑吃完了桌上的食物,当然,主要是李棋说,沂源听。
吃饱喝足,李棋往脸上抹了些药水,从沂源拿来的包袱里取出干净鞋袜换上,又戴上了人皮面具。
外面已经黑透了,林府医还坐在药堆中间,面前的桌子上堆了很多称量好的药材,他人掩藏在药物堆中,似乎是累得睡着了。
李棋上前一看,人果然睡着了。
“林府医,林府医,”李棋拍拍他的肩膀,温声叫他,好几下才将人叫醒。
林旭还有些迷糊,“李兄弟,你醒了。”
“嗯。”李棋点点头,“林府医,你回房间去睡吧。”
林旭应了声好,起身就往屋里走,显然是困极了。
李棋不由好笑,自然也感激,将人送回房间,才又倒回来。
然后就碰上回来休息的鬼机灵,鬼机灵看到她很高兴,但比起初见,鬼机灵疲累很多,这些天,所有人都很累。
鬼机灵上前,小声喊:“姐姐,你睡得还好吗?吃过晚饭没有?”
李棋摸摸他眼下的黑青,“睡得很好,也吃过晚饭了,你呢,吃过没?”
鬼机灵点点头,“没什么胃口,但也喝了些面糊。”
他又说:“那十六人的情况很好,在你睡着的期间,虽有一人发热,但现在已经降下去了,性命应该无忧。”
“好。”李棋心疼摸摸鬼机灵的脸,“你快去睡觉吧,晚上有我照看,放心。”
鬼机灵应了声好,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入了房间。
目送鬼机灵进屋,李棋和沂源服下丹药,又戴上面罩,才离开后厨院。
她先去看了看那十六人,确定他们中没有人有异样,才转身去找绿意和青怜,喊两人去睡觉休息。
两人眼下也是一片乌青,她们看不清李棋的脸,只能看沂源,见沂源脸上没有一点疲态,才放下心来,乖乖去找房间休息。
之后,李棋又挨个房间查看。
钱宅太大,房间太多,挨个查下来还挺累,但李棋还是坚持都查了一遍。
除了几个不算太严重的发热,都没有大碍。
一一在门口看过,确定没有异样,李棋在后花园中的一棵柿子树上找到了子瞮。
子瞮坐在枝丫山,手里拿着个小柿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棋看向沂源,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沂源一跃跳到了旁边的凉亭顶上坐下。
见状,李棋后退几步奔跑借力跃到柿子树上,和子瞮隔着中间的主树干坐了下来。
子瞮将手中那黄橙橙的小柿子递到她面前,“有些涩口,要尝尝吗?”
李棋结果试探着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瞬间充斥满整个口腔。
“甜的啊!”李棋说着两口直接塞到了嘴巴里。
子瞮像是有些诧异,又伸手去摘了一个,用手中的手帕擦了擦便咬了一口,但很快,他就吐了出来,定定看着李棋。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