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棋很是无辜,她又摘了一个,拿过子瞮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又咬了一口。
她还细细品尝了,才看向子瞮,“就是甜的啊,很香甜。”
说着,她将手里剩下的半个递给子瞮,“不信你自己尝。”
在李棋真挚的目光下,子瞮将信将疑接过咬了一小口,仔细咀嚼着,但很快,他又吐了。
“你是不是被人下毒了?”
李棋一急,扑过去就要抓住他的手把脉,却被子瞮躲过。
“没人能给我下药。”他浅浅笑着说着,摘了几个柿子扔给不远处的沂源,“多谢你照顾我师妹,给你也尝尝。”
沂源稳稳接住,没有搭理他,只看了李棋一眼,便收回视线研究手里的小柿子去了。
子瞮又摘了些回过头递给李棋,“喜欢吃就多吃,看样子还要下雨,过几天估计就掉光了。”
李棋没接,定定看着他,问:“你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在胁迫你做什么事情?”
子瞮哑然,随即好笑道:“小七你在说些什么啊?”
见李棋不语,他恍然大悟又笑道:“你是说我和师父断绝关系也要入朝为官的事吗?没有胁迫,想当官成为人上人不需要任何理由,何况我有这个才能。”
李棋依旧不语,却拿过他手中的一个柿子擦干净吃了起来。
“我来擦。”子瞮说着接过手帕擦拭手里剩下的小柿子,然后等着李棋吃完马上递给她。
李棋又接过第二个,才听他缓缓开口说:“暴露你的真实身份,是我对不起你,但皇帝怀疑我是梁国遗脉,又抓住了师父,不得已,我才诱骗师父画出你的画像,将你的身份告诉了皇帝。”
“师父是被成武帝抓住的?”李棋看向子瞮,“意思是,你现在所作所为,除了成为人上人,还为了保全师父?”
不等子瞮回答,李棋又说:“师父完全不知情?更没有和成武帝有过往来?”
子瞮点头,李棋又说:“那无忧是怎么回事?怎么刚好研制出来,就丢到了嬴国皇宫。”
“还有师父赶到鄂阳的时间,怎么会那么巧?”
子瞮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又说:“师父此刻还在成武帝的手里,碍于师父的本事和邹杲的性命,他应该不会轻易对师父动手。”
“但我走到这一步,为成武帝做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事,已经没退路了,我只能依附皇权过活。”他说着笑了,只是笑得很是苦涩。
李棋一时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好。
静静又吃了两个柿子,李棋才轻声开口,“师兄,你知道梁国宝藏在哪儿吗?”
子瞮一愣,扭头沉默看着她。
李棋嘲讽轻笑,“我身为梁国公主,因为所谓宝藏被各路人鬼蛇神追了一路,但师兄你知道的,在逃离被大火吞噬的梁皇宫的前一天,我就因为发热失去了过往记忆,我真的对梁国宝藏毫不知情,更别说什么藏在我身上的藏宝图了。”
子瞮点点头,定定看了李棋许久,淡淡开口说出一个惊天秘辛,“藏宝图在我身上。”
李棋一惊,“在你身上?”
子瞮点头,“在我背上。”又说,“是用师父调配的秘方由皇上亲手刺成,要其显形,只有先服下只有师父一人知晓的药方。”
“藏匿宝藏的地方还设置了八道机关,一步踏错就会造成整体的坍塌,连同人和宝藏一起掩埋,破解机关的方法只有你知道,为了保护你,在一切事成之后,命师父用药抹去了你的记忆。”
李棋久久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好半天才挑出其中不合理之处,问道:“既然要保护我,父皇为何不一并抹去你的记忆?”
“因为皇上信不过师父。”子瞮说,“师父本是暗秋城挂名杀手,一时不慎落入梁国大牢,皇上得知他身份后用鬼族诱哄,师父才留在梁国为皇上做事。”
“但皇上并没有完成承诺,让鬼族回到陆地上生活,师父将你我养大,还传授你我医术、武功已经是仁至义尽。”
李棋知晓师父的出身,却不知道师父成为他们师父前的过往。
她一时更加迷糊,已经弄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更理不清谁说的是真的了。
她知道再问无益,也就没有再追问。
片刻,才听子瞮又说:“梁国的宝藏是梁国自开国起,历代积累下来的,那些本来是以防万一、让梁国东山再起的保证,但到你这,皇上只希望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健康无虞。”
“他说,你若有能力吃饱穿暖,就让我当做不知情,若你吃不饱穿不暖受人欺负,我再告诉你,助你取出宝藏。”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子瞮顿了顿,“哪怕你要为国复仇。”
李棋闻言又是一惊怔,她僵硬转头看向子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