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鹤乡,钱宅,厨院。
子瞮、鬼机灵、林旭三人正在挑选药物。
这些时日陆续从各地送来了药材,但都没能凑齐他们之前所列清单上的药物,只能用药性相近的药物替代使用。
到今日,能替代使用的再挑不出来了。
三人已经挑选了快一个时辰了,所有药物都翻遍了,能派上用场的药物还凑不齐一副药。
林旭拿着半把药草走向两人,沮丧道:“纪姑娘,大人,我这边都找过了,能用的就这些。”
两人闻声各种转过身来,手上的药物也少得可怜。
子瞮道:“我们需要的药物肯定已经在路上了,我去给殿下写信让他们加急送来。”
林旭悲痛说:“但愿能早日送来,我们能等,病患却等不了啊。”
子瞮不语拿起旁边桌面上的纸笔就要给邹瑅写信。
鬼机灵又转过身去,蹲在剩余一堆没法使用的草药中一一查看起来。
林旭看看子瞮,又看看纪灵,最终叹着气走向鬼机灵。
突然,一名年轻的医者欢喜着跑来,“大人,纪姑娘,林府医,不用再找了,送药来了,瀚海城那边送药来了!”
闻言,三人都是一喜,纷纷停下手上的活快步走向来人。
“当真是从瀚海城送来的?”
“药在哪?”
“有多少?”
问着,三人就往外走。
报信的人一边跟上,一边说:“已经送到大门口,目测有三十车……纪姑娘,你们戴上面罩啊!”
等三人赶到前院,除了正在清点药材的医者,不少病患也探出头来,期待望着。
三人快步朝宅门走去,见送药来的人还没完全离去,三人脚步都是一顿,转身就要去找药酒。
变故也发生在这瞬间,只见一个长相平凡的男人突然暴起,拔出腰间的佩剑以极快的速度朝子瞮刺来。
所有人都是一惊。
鬼机灵拉着林旭后退,子瞮赤手空拳迎上去。
子瞮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却被那人挑去了面罩,趁那人蓄力的间隙,转身就上了右边的屋顶之上。
只见两人交手几招,越跑越远。
鬼机灵看得皱眉,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追了上去。
等他追上两人时,两人正打得焦灼。
男人招招狠厉,却又处处留情,好几次都能刺死子瞮,但他总是剑锋一转,给子瞮喘息的时间。
鬼机灵扯下面罩,看热闹不嫌事大,频频拱火让男人别停,还好几次指出子瞮的破绽。
很快,子瞮就累得气喘吁吁。
他破罐子破摔,站在原地不再躲闪。
果然,男人的剑在即将刺破他的喉咙时停了下来。
男人也不收回剑,就那么指着他,一双鼠目中似乎饱含恨意。
子瞮眼中也有愧疚,但更多的是高兴,“师妹,好久不见!”
男人另一只手抓住下颚往上一掀,原本普通平凡没有什么记忆点的面容褪去,一张英美的脸露出来,此人正是本该在金曲楼休养的李棋。
“师父在哪?”李棋问着,手中的剑又逼近了几分。
子瞮坦言答:“鄂阳。”
“鄂阳…”李棋手中的剑微微一偏,刺破了子瞮的脖颈,“你和师父是一伙的?你们拿我当棋子!”
李棋的眼眶红了,拿剑的手也不稳,眼看就要再次深入,子瞮也不躲。
一旁的鬼机灵看得直皱眉,一个跳跃,落到李棋身边,抱住了李棋:“小七姐姐,子瞮哥哥现在是大官,你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他。”
说着,从李棋手中接过剑,丢给子瞮使唤说:“给小七姐姐擦干净。”
子瞮不言,却接过剑,掀起自己皎白的衣摆仔仔细细擦拭起来。
“小七姐姐,”鬼机灵又喊,李棋愣愣看过去,不确定问,“鬼机灵?”
鬼机灵高兴道:“是我!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小七姐姐。”
李棋更是意外,虽然早就从师父口中知晓一些有关鬼机灵的事,但当从纪敏那里得知自己才是邹杲找的人时,她就只当师父那些说辞都是糊弄邹杲胡诌出来的。
如今一见,面前的鬼机灵虽然是男声,但衣着装扮却分明就是女子,也比她记忆中那个腼腆羞涩的小弟弟热情了太多。
她盯着鬼机灵的眉眼看了许久,找出一些相似点,视线又下移,最终停在他的胸部。
“你……”她说着,伸出手就想去捏,但是被鬼机灵先一步躲开了。
鬼机灵调笑道:“几年不见,小七姐姐的流氓做派更上一层楼了!”
“你真是女子?”李棋问。
“算半个。”鬼机灵用女声如实答,他白净的脸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