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泼皮
胜数。不只在自家村里,周遭十村八店没有人没和他起过冲突。哪怕是我,素日里和他吵架斗嘴亦不在少数。盼着他死的比比皆是,但真要动手杀人,却是不会。若是要杀早杀了,何必等到今日。”

    陈星河也是无语。一生恶名,能活到耳顺的年纪,真要拜乡亲宽厚仁慈,高抬贵手。

    “你二人也和他有私怨吗?”陈星河问的是村长口中的阿大阿牛,稍微高点那人搀着另一个。两人长相都颇为憨厚,四肢粗壮双掌布满厚茧。

    阿大阿牛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村长挡住陈星河视线,拱手道:“两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汉,不善言语。平素少与官府打交道,经不起大人这般犀利言辞。小老儿以人头担保,他们绝不会做不义之举。”

    “是我唐突了。”陈星河没想到村长一改随和,见阿大阿牛是有些畏惧自己,当即露出和善的笑容,同时把自己一路追踪老人的事说出来,当然隐藏了老人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即如此,应是身怀步法高绝的修士所为。”村长得知来龙去脉,态度缓和下来。

    “少爷,我们还查吗?”返回途中,李三问道。

    陈星河坐在马车内闭目休息,声音有些倦怠:“没有结果的。以老人的脚力,半个时辰绝对走不了二十里。”

    “什么人!”陈星河猛喝一声,一冲出马车。直上道旁峭壁,屈指一弹,射出一道金光。只见那坳里趴着一个人,还未有所反应,顿时被金光束缚住手脚。

    陈星河将他拉起,镇岳搭载肩膀:“刚才我就觉得有人暗中窥视。是你吗?”

    “少侠,我就一过路的。”被束缚的中年人挣扎两下,毫不济事,连忙否认。

    “过路需要藏在山坳之中?”

    中年人不好意思道:“人有三急,刚蹲下……”

    陈星河探得他只有五境,这样的实力不可能支持他带着一个老人,如此之快的赶到事发地。

    “抱歉。”陈星河觉得自己神经太敏感,收回束龙索,赔礼道。

    刚一脱困,中年人突然往后一跳,展现远超境界的灵活身手,急速远去。顺带丢下一句话:“天主,我只是奉长生天主之命,掐死一只老鼠。在此别过。”

    “逍遥步……”陈星河没有追赶。九重天独特的步法,而且看中年人应该是专修此道,凭他现在是追不上的。

    “长生天主……万方。”

    万方,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世上早没了他的踪迹,如今又活泛起来。他想做什么,陈星河猜不出。但万方既重出江湖,就不可能永远隐在暗处。

    马车驶到城门口,陈星河感到口渴,下车入了路边的茶棚。

    “听说了吗,筱源村的老庸头溺水死了。”

    陈星河乐了,心想消息传的倒挺快。

    “快哉,总算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午。我在山上忙农活,突然看见河里有人,我眼尖认出是老庸头。大家都知道,河水浅淹不死人,我坐在山头看他笑话。有两个壮汉路过,其中一人给了老庸头一脚。啧,好不痛快。”

    “是哪位好汉,虽说替大伙出了口气,但伤了人命,怕是要吃官司。”

    那人说道:“不认得,我是下游村的。”

    “哎呀,此事官府查起颇为简单。铲恶除害,好事一桩,不该有牢狱之灾。走,各自回村,把老庸头多年作恶的罪证都收集起来,一起去官府保下义士。”

    此人一声,茶铺客人纷纷响应,结了帐匆忙离开。热闹的铺子,霎时就这样安静下来。

    “老板,茶不错。”陈星河把茶钱递给老板。

    老板收了钱,笑道:“是钱家的品质高。哪怕是二等品,也比其他要好上许多。物美价廉,京城十家茶铺有七家都用了他们的茶。”

    “钱家的,难怪了。”陈星河接着道:“我是外地来的。刚才听他们说附近死了人?”

    老板也是个善言语的,满不在乎道:“是啊,一个六十多岁的狗嫌弃,死了就死了。”

    “狗嫌弃?怎得说,此人品行不正?”

    “那可多了,有个词儿叫什么来着。”老板倒腾肚中的墨水,思考一会,“哦,罄竹难书。”

    “远的不提,就说我这茶铺。他每隔几天会进次城撒泼,骂完就过来讨茶喝。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他经常犯混,我怕出事端,不能动粗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喝,完了又不付钱。”

    “前两天,竟趴墙角偷看筱源村阿牛未出阁的女儿洗澡。六十多岁快入土的人竟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人神共愤。把阿牛气的,当场拿刀差点砍了他。得亏大伙劝说,这才罢休。可怜阿牛,老实巴交一个人,楞被气出病,在床上躺了几天,今天才由阿大陪同入城拿了药。”

    “官府没管?”

    老板道:“管啊。为祸乡里,无恶不作。关键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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