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机灵,大错不犯,偏偏整些鸡毛蒜皮,恶心邻里的小罪,顶多抓进去关一段时间。出来后继续作恶,然后又关。关了放放了关,长此以往,监狱都成他半个家了。后来他精神出了问题,官府也没有办法,任由自生自灭。”
陈星河顺势说道:“死得其所。”
“谁说不是。希望几个村子能保下那人。”见又有客人入座,老板赶紧过去招呼。
李三靠近试探道:“少爷?”
陈星河默不作声进到马车,喉咙干涩道:“回水月小居。”
师父教导,杀人者,当由律法裁定罪行。身居高位,当严正典刑,维护律法威严,不可徇私,知情不可包庇。
和茶铺老板一番谈话,不难推测是阿大阿牛之中一人断送了老庸头生路。
知情不报,愧对师恩。
跪在陈广傅的画像前,攒紧双拳,沉默不语。他有心说服自己到衙门陈述原委。但,所听所闻,如此卑劣之人,难道不该死吗?他一遍又一遍寻求本心,决定当个不知情的人。
暮色穿过窗棂,给地板点缀繁杂纹样。
许久没有动静的书房传出声响。陈星河深吸口气,打开房门:“走吧,去衙门。”
夏季易乏。李三不知在门外候了多久,实在坚持不住,靠着墙角打瞌睡,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听的少爷声音,打个机灵赶忙站起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书:“少爷请看。”
是关于老庸头溺亡案阿大的判决。
“衙门送来的?”陈星河询问道。
李三嘿嘿一笑:“知道少爷肯定过不去心中那道坎,你关了房门,我就跑去衙门守着。有了结果,借着少爷学士的身份加几锭银子,让师爷抄录了一份。”
陈星河感激道:“李叔有心了。”
文书笔墨不多,只记载老庸头自己不慎落水,阿大懂得水性但不搭救,是为不义。应补上棺材钱,负责丧礼下葬。其它细节全无。
“少爷,如何?”
回应李三的,是陈星河爽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