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还真有办法。”
“给陈星河下旨,他年不满二十二岁,按礼制需进水月小居学习。”乾皇稳住心态下达旨意,“有场好戏等着他。”
“是。”雁公公恭敬答话。
“广傅兄,这盘棋还能继续下。这天下第一人又如何,过慧易夭。”
就在此时,四面八方烟花绽放,响动寰宇。
太子亲自为皇帝斟满酒:“烟花甚美,可惜转瞬即逝。”
“皇儿,权力、权利,你说为何都要把权放在首位?”
太子垂手躬身,并未答话,他了解他的父皇。凌驾万万人之上的帝皇,此刻需要的是合格的听众。
“岂不见捅破天的孙猴子也被压在佛祖的五行山下吗?”乾皇靠近围栏,迎风撒尽杯中美酒,“京城,可不是舞刀弄剑的地方。”
“广傅,你相信星河,我信你。最后的大势,注定百舸争流。我们都老了,舞台留给年轻人。”
陈星河开天门,威烈侯肯定是十分关注的。此刻他正矗立在自家荷花亭,见此情形,感叹道:“如履在地!并非依靠那把剑。凭借自身不假外物……”。
别人没那个见识,他却是有的,看出了其中端倪:“广傅,还记得你曾自信说过,乘风万里,担山赶月,一日游遍五湖四海,可称陆地神仙。此是极境。”
“还是我见识短浅。涨了年纪,小了胆子。二十岁,我做梦都不敢想。这小子,了不得!”
“老东西,你二十五岁入极境,天天在我身前炫耀,说自己是千古难遇的天才。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可惜我打不过你,只能任由你臭美。现在和你徒弟一比,你算个屁啊。”
“可惜……斯人已逝。”
至交好友的离世,如斧凿心,痛彻心扉。
回忆起过往,向来威严的军旅汉子也难以自持,将手中酒水倒入池中,声音哽咽:“走好。”
陈星河将手伸进天门,发现彷佛有一层无形隔膜阻碍。
终于,天门中不再涌现光点,恢复成印玺飞入陈星河手中。
探查无果,陈星河只能暗暗记下,降至众人身前,对为首的两位副宫主行礼恭敬道:“东方叔叔,令叔叔。”
两位副宫主惶恐,托起陈星河道:“星河,使不得。你现在是宫主,我俩可受不起你一拜啊。”
令歌看着眼前英俊少年,欣慰道:“可算把你盼来了,望眼欲穿啊。”
陈星河解释道:“师父叮嘱过,若无他陪同尽量不要单独入京。”
东方朔问道:“为何?”
“涉及到我的身世。”
令歌推测道:“恐有人对你不利?”
陈星河嗯了一声:“修行,吸纳灵气于己身,哪怕九境,炼化的灵气尚不足天地万一。而阵法,能借天地伟力,人力有穷,不可抗衡。我师父不正是因此身亡的吗?”
“九重天突袭昆仑墟总部,抢走阵法秘典。自此如虎添翼,对我大乾越发嚣张。”东方朔语气颇为鄙夷。昆仑墟总部坐落于大陆西北边陲的绝巅之上,地势险要,有上人亲自布置的阵法,易守难攻。占据天时地利,居然会被九重天攻破,那一辈的昆仑墟门徒莫不是吃稀饭长大的。
令歌说道:“干站着无趣。大家都等着,酒席已经摆好,宫主,请上山。”
花息期已近,分布九州的各分部的镇守使皆需回京述职,并将昆仑墟新制的清明符带回去。因此,此时的天阙宫人员出奇的多。杯盘碗盏,觥筹交错,沉寂已久的天阙宫终于再次迎来热闹。
第十一任宫主销毁所有有关第一、第二上人的书籍,杀死史官,被发现叛逃天阙宫,加入九重天。天阙宫的藏书楼也被焚毁,后来重新编订,发现上人遗留踪迹大多集中在天阙宫。
例如天阙宫宫主印。
例如开天门所用利剑。
再例如眼前的长生楼。长生楼被其他六楼拱卫,彰显其第一楼的独特地位。天阙宫唯此楼是第一上人提名。
“乾国狗贼,助纣为虐。害得我家破人亡,还我爹爹娘亲命来。”稚嫩的声音充斥无尽怒意从亭子里传出,飘向远方,惊起飞鸟无数。
乌云密布的天空,显得特别压抑,亦如亭子里正在上演的一幕。
一个身材瘦小的幼童被两名身披玄墨重铠的魁梧卫士架着双臂,被迫半蹲在地上。
精铁锻制的匕首被利刃轻易斩断,丢弃在一边。
前面,是被数名卫士拱卫的高大背影,身披黑色华服,腰悬宝剑。咫尺之遥,对幼童而言却是天堑。
卫士被黑色甲面覆盖,只露出冷酷的眼睛。若是上过战场的将士,定能知道,这些卫士都是从尸身上爬出来的精锐战士。
幼童在不断挣扎,但体型带来的绝对力量上的差异,绝无让他挣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