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河自小喜欢缠着师父讲天外的故事,受话本熏陶,幻想着有美轮美奂的天宫,修为高深的仙人。
“师父,天外真的有天庭吗?”每次师父讲完故事,陈星河总会这样用手比划问道。
陈广傅不耐烦道:“不知道。”
“师父,你再努点力,修为再高点,打破虚空,不就知道神话真假了吗。”
陈广傅瞪他一眼:“做不到。”
陈星河撇撇嘴。他刚学会说话,还不能流畅表达。嘟囔着:“还说……自己……天下第一,就这。”
陈广傅道:“你厉害,你来。不过……若只是打破空间,理论上有可能。”
陈星河闻言,跳起来,急忙用手势提问:“什么办法?”
陈广傅道:“等你修为和我相同,我们师徒合力,应该能够做到。”
“真的?”
“真的。”
“不会又是一个骗我修炼的借口吧,师父,我已经很努力了。”
“今天的功课还没完成,快去。”
陈星河似霜打的茄子,朝练功房走去。余下陈广傅似在沉思。
回到现实,这般动静,早已惊醒永安及周边村镇的居民,纷纷走出家门驻足观看,惊呼:“天门!天门开了”。
天门破,天地又嘈杂起来。
天阙宫众人齐声道:“恭迎天主。”
居民们议论纷纷,不知是何人带头,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高呼:“我等恭迎天主。”此声响彻寰宇。
“诸位请起。”陈星河的声音如春风般温柔的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陈星河终于弄懂一件事。
师父辞官,深居简出,就连皇帝诏令都弃在一旁,不管不顾。但只要是天阙宫的消息,他总是第一时间查看批阅。
“师父,你都不是宫主了,还管这些琐事干什么?”有一次深夜,陈星河见师父仍在认真审查天阙宫发来的事务,忍不住问道。年幼的他本能的维护师父,离开京城,肯定是皇帝有错在先。
“徒儿,有些责任不是一件官服决定的。当你成为宫主那一刻自会明白。”
陈星河看着依然驻足观望的人们:有手握大权的重臣,有腰缠万贯的巨富,有携妻带子的三口之家,有挑灯夜读的学子,有点着火把趁着星光赶路的行脚客……
感受着他们发自内心的的喜悦、敬意、期盼,陈星河喃喃道:“师父,我懂得了。”
天门中不断涌出星星光点,融入天下人身体,增强体制,提高修为。
这是天门的馈赠。
传说天阙宫宫主印玺并非此界造物,由第一上人从天外带来。每一任新宫主只能开一次天门,获得的反馈依据开门人的修为差异而不同。
天阙宫众人欣喜的发现自身修为皆有提升。
东方朔对令歌说道:“新宫主现有的修为恐怕已经和老宫主相差无几。”
令歌看着顿滞夜空的陈星河,二十岁的极境修为,古往今来只此一人。
大乾皇宫摘星楼。雁公公侍立乾皇其后,太子赵怀仁陪坐。
乾皇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神色平淡。
太子道:“父皇,陈星河太过耀眼,恐怕……”
乾皇抬手制止太子的言语,陈星河的风姿映入眼帘。可惜他毫无修为,目力不足,看不真切。
二十多年前,也有一个人,亦如这般,携万钧之势,劈碎天门。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不对,他的徒弟更加优秀,比他师父做得更好。
“真正的古往今来第一人。”乾皇艳羡道。
默默感受光点一接触到身体,瞬间溃散,乾皇暗道:“广傅兄,我认输,你的弟子已经取得资格,你可以瞑目了。长生之资,为何获此资格的不是朕。当初你要是答应我该多好,何必闹得君臣不和,不离京又怎会有此劫难。”
“陈星河的毒如何?”
雁公公回忆道:“无大碍,只是一年之内不用全力即可。”
一年是陈星河和张末之商议的障眼法。
“嗯。”
金色龙影突兀出现在乾皇面前,慢慢幻化为奏折,封面是个“一”字。这是皇帝专用灵通定制通讯特效。事有轻重缓急,一代表通讯内容为最高优先级,能直达天听。
仙州天外村,坐落在荒无人烟的大山之中,却常年驻扎着一支骁勇军队,只因每一任天外降临者皆是在这里降世。
此时的天外村火光闪耀,人头攒动。专门驻扎在此的将领知道祸事降临,手书密折:告陛下,时辰已过,天象未显,上人无踪。
短短十五个字,乾皇霍然起身。
“哈哈哈。”略带病态的笑声从乾皇口中传出,连道三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