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侯府
身旁。

    第七日,他终于动了。

    周遭天地灵气仿佛受到牵引,萦绕在陈星河周身。灵气逐渐形成风暴,沙石飞舞,陈星河处在风眼,巍然不动。

    恍惚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破了,如同雏鸡啄破蛋壳迎来新生。陈星河身上骤然爆发出无匹的气势,撕裂风暴。大悲无声,九境浑成。他拔起镇岳,将司命收入储物镯,捻个诀,踏着神兵,一声不吭朝他们居住的小屋飞去。

    张末之听得描述,难以置信发出惊呼:“天地烛!”

    “伯父,你知道此阵?”

    张末之颔首:“天阙宫的藏书阁收揽天下奇书,许多你还不曾翻阅。广傅成为宫主后,时常将藏书记载的轶闻趣事讲给我听。可是……”

    “可是……天地烛是天外的奇特阵法啊!”

    “来自天外?”

    张末之解释道:“没错。阵法记载于《天外异闻录·阵法篇》。布阵对环境灵力、布阵者造诣都有极高要求,需要耗费海量天材地宝,关键奇材只在《奇珍篇》有描述。”

    说到这里,倒是排除了昆仑墟的嫌疑:“且不说物料,仅凭布阵,昆仑墟是万万做不到的,那个老头子水平不够。”

    陈星河来回踱步,知道此事牵涉甚广:“如此说来,九重天可能和天外有联系。”

    “麻烦了。”陈广傅同样感到头大。

    “倒也不必过分慌张,自乱了阵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不知九重天施何种手段联系到天外,但……”陈星河斩钉截铁,“想降临,并非易事。九百九十九年的间隔,是铁律。上人虽有超越世界的力量,但降临带来的虚弱,需要足够长的时间恢复。”

    说着,陈星河激活灵通:“本次年限将近,我即刻传讯镇江楼,让他们严密监控天外村。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将那人控制。”

    话锋回转,陈星河接着道:“现在尚存的唯一疑点,是当初传给我师父的那道匿名信息。经昆仑墟明确查证,邀约是从京城发出的。”

    今日谈话,张末之已经多次震惊,仍骇然道:“京城?”

    “没错。天主被杀,源头却指向京畿,此事轰动朝野,以天阙宫为首,六部联合展开调查,找到一破败小院。但调查人员还未赶到,前夜小院旁边屋舍莫名失火,连同小院化为灰烬,只余下两具焦尸。京兆衙门走访四邻,验尸取证后确定死者为屋舍原户主,身份清白。推测起火原因为风大刮翻烛台,火苗引燃帘子导致。”

    “风大失火?”张末之嗤之以鼻,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到目前,还是未查到是何人发出的讯息吗?”

    “没有。”说到此事,陈星河十分懊恼,“那条信息的内容也没查到。我将师父那番话传讯东方叔叔,他亲登东皇阁,大阁主排查内部,一无所获。但是小阁主李沐瑶确已身死,但因何而死,死在何处,全部未知。”

    张末之连道三个难字,也没什么办法:“好在你已入京,由你督办,定会有收获。”

    张末之唤来李三。

    李三胆战心惊,赶忙跪下,口中直呼侯爷饶命。

    陈星河搀起李三:“伯父切莫苛责李叔。他修为不高,施毒之人手法巧妙,察觉不出实为正常。况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次中毒是我有意为之。”

    “李叔发出天阙宫专属信号,却没有等来天阙宫门人。也是因为我早已知会两位副宫主,让他们带着高手暂时离京。”

    陈星河眼露锋芒,斩钉截铁道:“我就是要高调进京,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中毒实力下跌,能够活命完全靠的是镇岳本命剑式,以及及时赶到的援军。”

    “水至清则无鱼。我的目标太大,一言一行都会被有心人得知记录。只有把水搅浑,才会有大鱼出来觅食。也便宜我借着闭关养伤的由头,行金蝉脱壳之法,把自己从明面择到暗处。”

    张末之安静地听着,待陈星河解释完,欣慰道:“心思缜密,只是兵行险招,着实凶险。既然你已有计划,我不再做过多安排。”

    “你曾说,守孝三年,期满,定上皇都,问个清楚。何日进宫面圣?”

    “今年花息和中元重合,九重天筹谋已久,必定有大动作。之后再进宫不迟。”陈星河来至窗前,怅然道,“我只想从皇帝口中得知师父离京的原由,三年都等得,早一天晚一天没区别。师父身亡怪不到他身上。现在主要的还是要把精力放在九重天,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

    “君臣不和自古不在少数,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到天阙宫。”张末之亦是感慨,“帝王心,海底针。”

    陈星河从储物镯子中拿出镇岳放在桌上:“此番计划顺利实施,多亏镇岳。临阵对敌消耗了一些,还请伯父补充损失的灵力。”

    张末之知道此剑脾气,隔空将灵力传导过去。察觉剑内灵力储备,疑惑地看向陈星河。

    “打人三分力,自藏七尺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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