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侯府
天密谋杀害我师父。不说其他各方,仅是天阙宫的怒火足以顷刻间让昆仑墟化为齑粉。”

    “杀人者,财富、名头、仇恨、因果,总得占一样。昆仑墟皆不沾,经查证后,他们的嫌疑被排除了。”陈星河断下结论。

    陈星河继续回忆:“意识到不对,我立即联络天阙宫,上报朝廷,并动身奔赴献州。师父离开是驭空飞行,速度极快,鲜有目击者。集结大量人手,历时半月,终于找到目击者,从他口中得知师父去向。几番周转,我赶往青州的天阙宫分部南山楼,综合各方情报,终于在太一界腹地找到些许踪迹。”

    “沿着方向,越发靠近太一界深处,灵气浓度逐渐增加。随行人员无法抵御,我因体质特殊,独自前行。”

    “怎么样,找到了吗?”张末之急忙追问道。

    陈星河点点头。

    那是陈星河永远无法抹除的悲痛记忆。

    他记得,当他越过无名山头,入眼是漫山遍野,焚烬万物的赤红。

    远方,有大阵高悬云端,天雷滚滚,无尽的烈焰自虚空中诞生。地面岩石崩裂,泥土成沙,化为炽热的汁水流淌开来,仿若师父在他幼时常讲的神话故事中的地狱实景。

    天阵与地阵相连,蕴藏绝世杀机,数不清的符箓在空中明灭。它们将大阵隔绝为独立空间,既能使大阵的威能不逸散,避免被人发现此处异状,又能让活物永困阵中。

    在杀阵中央,有人盘膝结印,将自身灵力传导进前方悬浮的镇岳,护持自身。虽然他是毫无疑问的世上修为第一人,但阵法狠恶,容不得他半分松懈,持续近两月的抵御,早已油尽灯枯。

    似是察觉到有人,他睁开双眼。

    看见来人,他并不意外,想要张嘴问候,发现脸上皮肤有龟裂的迹象。心中升起明悟,原来自己已和山间劣石没有区别。

    “星河,你来了。”熟悉的声音在陈星河耳边响起。

    视线被热浪灼得扭曲,但那个身影朝夕相伴十余载,是自己的憧憬仰望,如何忘得。

    “师父。”陈星河瞬息靠近大阵。

    刚来到阵前,符箓激发,火焰骤然更加凶猛。

    感受到火焰阵法威力非同小可,陈星河恐伤及师父,急忙远离,大喝道:“我该如何施救。”

    陈广傅神色平淡,那是早已置生死于身外的语气:“不要进,我已无法离开。”

    “乖徒儿,你……不是一直想看天外景色吗?”

    陈星河这才察觉陈广傅是传音说话,听得这话,一种即将失去至亲的恐惧感充斥心间,“师父,你要做什么?!”

    顾不得许多,陈星河取出佩剑掐诀捏印,闯入阵中:“师父,我带你回去。”强横的剑气如分水断浪,将火焰逼至两侧。

    似有悲鸣从镇岳中传出,陈广傅无悲无喜。躯体瞬间崩溃,化为粉末,只留下蕴含真灵的白色萤火,没入剑身。

    一道弘光冲霄而起。

    大阵本就专为陈广傅布置,此刻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前堵后截,誓要抹杀最后一点生机。

    很快,镇岳和天上的阵法撞击在一起。

    一切发生的太快,又有火焰阻挡,陈星河行动受阻,完全来不及制止陈广傅的行为。

    结局已定,见镇岳后继无力,陈星河咬紧牙关,驭使手中剑朝镇岳激射而去。

    镇岳得了陈星河灵力,再度向阵法冲击。

    阵法高高在上,降下天火,这一幕恍若天威临世。

    两者互有来往,僵持不下。

    陈星河知道久拖对自己不利,右手掐诀,从眉前引出一点毫光,送入镇岳。

    平衡的天秤,一方加入额外的砝码,就是绝对的优势。

    终于,镇岳刺穿阵法,消失不见。

    天阵在崩溃,碎片裹挟着炽焰坠落下来。

    在阵法原处,异象突显。混沌一片,没有和四周一致的天空,就那样突兀的横梗在那里。片刻之后,消失不见。

    一个玉牌飘在身前,一面刻有司命二字。陈广傅的声音传出:“我既遭劫,想必东皇阁李沐瑶同样遇难,务必找到她的尸首,带回安葬。”

    “星河,为师最后再教你一课。万事万物,潮起潮落,祸福相依,谓之均衡。你能不通过试炼就获得三言剑认可,证明天阙宫必在你手中达到顶峰。也注定天阙宫将走向衰败。小心应对,慎之。”悠悠声音从天上传来,“你记住,若你实力未达三重,绝不可进宫。”

    天阵被破,整个阵法不能维持,火焰渐渐熄灭。岩浆没了束缚,流向远方,冷却凝滞。

    陈星河仰着头,眼中失去焦距,茫然地看着那里,像失了魂一样。

    许久,口中呢喃:“师父,原来没有瑶池仙宫,也没有诸天神佛啊”。

    来到陈广傅原先的位置,陈星河双膝跪地,如同一块木头再无动静。镇岳悄无声息飞回,斜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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