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语带薄怒,“当着朕的面,竟敢对朝廷大员动手不成?”
郑王愤然松手。袁衡立身不稳,踉跄扑倒在地。
林啸之上前来打圆场,“陛下,通州场仓所占巨大、牵涉甚广,若真大动干戈,不仅耽误北境战事。”他眼神扫过太子,低声道:“更会传出皇家失和,于圣名有碍。万望陛下慎重。”
他稍作停顿,接着道:“若陛下信重,刑部定日夜不休,加紧审讯戴、高二人。若真取得通州场仓的铁证,陛下再彻查不迟。”
太子嗤笑,学着方才郑王所言,“林尚书莫不是说笑?谁查出通州场仓的铁证?你吗,还是单行渊?”
林啸之面不改色,躬身道:“太子殿下,臣自幼习圣贤、沐皇恩,从来都知,亲眷情谊不能凌驾公务之上。”
太子眼中讥讽愈盛,他冷笑,“你们舅甥俩说话都是一般口吻,张口闭口全是天下苍生,内里行的却都是极私极欲之事!”
皇帝终于开口,情绪不明,“通州场仓干系重大,岂能说查就查。”
闻言,郑王唇角微扬,眼风扫过太子,垂眸压下不屑之色。
太子嘴唇紧抿,面上赤色渐渐染上眼眶。
“不过,”御座之上话音又起,“既然太子如此不信林、单二卿,便另换人主审。但刘静行事过于呆板,他便不用了。此案复杂,需锐意者方能胜任。”
他按下掌中奏章,一锤定音,“便由太子定人,拟折来罢。”
“父皇。”太子眸中燃起暗火,直视御座之人。片刻,他俯身拜下,一字一句道:
“儿臣奏请,由武威郡王主审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