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序幕
休要故意曲解!我何时说都察院与国无用?你......”

    “够了。”御座之上声音不高,但殿内即刻安静下来。

    林啸之余怒未消,恨恨扫了袁衡一眼,二人各自扭头,彼此不看对方。

    皇帝指节轻扣桌上奏本,语意不明,“太子有何想法?”

    太子微躬身,脸上神色晦暗难明,“父皇,儿臣思忖良久。历年滞缴盐税之巨,远不止淮安码头那点,那不过是九弟查获的冰山一角罢了。”

    骤然被太子点名,容恪唇角几不可查地一扯。郑王眸光立刻暗扫过来,带着一副果不其然的玩味姿态。

    二人这头暗流涌动,太子那头似在沉吟,片刻方道:“日前,儿臣得知,淮安码头那批银两......似乎,是要运往通州场仓。”

    话说到这,太子便停了口。这正是皇帝指尖下奏章所述之事,他明明看完,却引而不发。

    太子抿住唇,既然父皇不点破,那便由他来点破吧。

    郑王闻言一顿,随即冷笑出声,“太子殿下莫不是在说笑?”他语中寒意阵阵,“通州场务关乎社稷根本,旁人不知也就罢了,太子贵为储君,怎可随意攀扯?”

    太子脊背慢慢挺直,眸光尽沉。他撩袍,跪地长拜,语带金石。

    “父皇,儿臣正因深知通州场务关乎天下,万不可成为一人之私器,故而大胆请奏,由都察院遣员,赴通州,彻查场仓!”

    容恪心下一凛,此刻方明了,前头都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硬菜,这一刻,才端上来。郑王,眼下任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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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京卫屯田,兼领蓟州镇守总兵。蓟州乃京畿东北门户,正是通州场仓的最后一道屏障。其职责,向来包括通州场仓的护卫与督查。

    太子此举,已是明晃晃地撕破脸,剑光所指,直往郑王核心利益所去。

    容恪眼风扫过,袁衡与林啸之都绷直了身子,陈靖则暗自退了一步。

    郑王跪地长拜,“父皇,太子此言,空口无凭!如若就凭扬州案犯一面之词,便将通州场仓搅得天翻地覆,必于社稷有碍!”

    太子正欲开口,被郑王一力打断,“太子殿下,臣知您对臣不喜已久,但私人恩怨怎可凌驾江山社稷之上!”又对上首御座铿锵道:“父皇,儿臣并非心虚,而是全然为父皇、为社稷着想。如今,朝廷军队正与羯人在北境苦战,每日军需北上刻不容缓。这一搅和,万一断了军资,害得朝廷战事失利,太子殿下,可能担起这千古罪责?!”

    他语声响彻殿内,“儿臣清誉是小,可北境战事乃大!儿臣宁被太子日日攻讦,也不愿见我大夏儿郎,因这莫须有的争斗,枉送性命!”

    太子面上红白交错,指尖紧攥成拳。

    袁衡快步上前两步,跪倒在地,“陛下,江苏按察使司证据确凿,淮安码头那批赃银目的地确是通州。”他转向郑王,语声恳切,“殿下息怒,按察使司并非针对殿下。正因有小人假借殿下之名行不轨之事,污殿下清誉,才更应彻查,好还殿下一个公道。”

    郑王勃然大怒,一把揪住袁衡襟口,手背青筋直跳,直把袁衡提离地面,“这种冠冕堂皇之语,你还是说给自己听罢!”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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