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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若是有人愿投你就好了。”
容恪轻笑一声,继续抚着她长发,“便是投我,我也得挑挑。一是要得用,二是得忠诚。”
“何为得用?何为忠诚?”
他垂眸看她,眸中暗光流转,“自是能办脏事,愿递投名状。”
谢浅闭上眼,几个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有些原本觉得难以办成之事,思路开始渐渐浮现。
略带薄茧的指腹轻抚她额间,他温柔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再睡会,莫想这些烦人之事。”
谢浅轻轻“嗯”了声。
接下来数日,容恪告假在家,谢浅未回槐树胡同。二人都似这日一般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白日里一道用完膳,容恪总是拉着她逛园子。谢浅兴致缺缺,实在不知这光秃秃的园子有何好逛。
他笑问她喜欢什么树,等天暖了,便让禄全唤人来栽下。
谢浅微怔,随口道:“种香樟吧。之前家中也有一棵,是祖父亲手栽下的。”
容恪敲她脑袋,“故意为难我不是?北地严寒干燥,哪能种得活香樟?”
谢浅笑笑,不再言语。
兴致来时,他们便窝在暖阁对弈。谢浅棋风诡谲,容恪亦不遑多让,二人杀得有来有回,胜负往往只在毫厘之间。
每次赢棋,容恪总要讨些彩头,不是亲她脸颊,就是亲她额头。令他惊讶的是,谢浅竟没恼,次次都由着他。
有一回,容恪赢了棋,谢浅自觉垂眸,可等半天都不见人靠近。她抬眸,却见他目光幽深,频频流连她唇间。她脸颊浮起一团红晕,“你看哪呢!”
容恪回神,轻笑,“你说我看哪儿便看哪儿。”
谢浅抓起一把棋子便扔他脸上,他不气反而大笑起来。
两人最常做的,便是依偎在一起,并肩看夕阳西沉。每当这时,他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最后一缕金光自天边收束,然后,看这天地间陷入黯淡,又共同迎接黑夜的到来。
如这般相处几日后,容恪突然提议带她去京郊马场跑马,还亲自为她选了匹通体如黑缎的骏马。
谢浅挽缰飞身上马,动作如行云流水。容恪立在一旁,抚手大赞,“好!英姿飒爽。”
谢浅居高临下飞他一眼,学着在听竹坞时般言语,“郡王殿下赏了戏,还不给我这个杂耍艺人赏钱?”说罢,也不等他,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容恪失笑,纵马追去。
二人你追我赶,风声拂过,偶尔传来她的笑声。他追上,侧脸望她。阳光洒落,她周身都被镀上一层金光,面上是从未见过的畅快与恣意。
容恪心软如春水。自她祖父祖母去后,她便肉眼可见地沉郁许多,虽然有时犀利依旧,可初见时那种任性,却似乎再也未曾见过。他想,若能日日见她这般开怀无忧,便是他此生最大的本事。
许久,二人方尽兴。容恪拥她坐在刚刚冒出嫩绿的青草地上,共赏这辽阔草场的一轮落日。
四下寂静,唯余二人呼吸交错之声,倒真有几分岁月静好之感。
容恪侧脸看她,她面容清丽一如初见。他呼吸渐重,眸光反复扫过她嫣红唇间,终是缓缓向她压了过去。
谢浅呼吸亦沉沉,可她却没躲开。他身上冷冽的龙脑香,混杂着些微热意,瞬间将她牢牢裹住。
容恪唇角擦过她脸颊,低声问:“可以么?”
一股热意呼啸着窜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