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浅无语极了,扶额道:“天家怎的生出你这般无赖之人?”
他笑意深深,“你喜欢便成。”
“呵,胡说八道。”
他微微俯下身子,目光与她平齐,“反正天塌下来,咱们阿浅姑娘这张嘴都还是硬的。”他缓缓捧着她脸,“若不喜欢我,早将我身上抽得没一处好了。”
温热气息渐近,谢浅抿紧唇,色厉内荏道:“再不松开,我真动手了。”
容恪低笑一声,终是松了手。
他靠回厢壁,闲闲道:“倒不是不让你做营生,只是......能否避着些?你寻个人,或是我寻个人,帮你打理,可好?”
谢浅奇怪地看他,“难道,我还自己去打理不成?”
“那就好。”容恪笑道:“我倒不是觉得丢人,你我之事早晚会被人知晓。重农抑商毕竟是国策,若有心人以此来攻讦,我担心给不了你应有的位置。”
谢浅闻言未应声,反而转头望向窗外。
阳光泼洒大地,金灿灿的一片。不由自主地,她将掌心探出,感受北地初春阳光。
可再好的阳光,也照不进,她心底最深处的角落。
她心下暗自道:其实你多虑了,我们根本不会有那一天。
闭上眼,感受窗外清风拂面。北风料峭依旧,但已暖意暗藏。她认真呼吸着北地的气息:比江南干燥,带着皇城独有的肃穆与威严。
身后传来他轻声询问,“在做什么?”
谢浅声音难得的轻柔,似藏着说不尽的缱绻。
“感受京城的风。”
“我会将它牢牢记住。”她回眸,目光流转,定在容恪面上,笑道:“若是日后不在京城了,说不定还能回忆一二。”
容恪身形一顿,片刻,蹙眉道:“说些什么怪话。”
谢浅垂眸浅笑,糊弄道:“难不成武威郡王便能在京中待一辈子?”
听出她话中那点似无若无的夫唱妇随之意,容恪露出笑意,“便是出京,也不过是暂住罢了。”他意有所指道:“终归是要在京城终老的。”
谢浅笑笑,没再说话。
不多时,禄全的声音隔着车门传来,“殿下,到了。”
容恪身子微倾,推开谢浅身侧车窗,“瞧,到家了。”
“家”字落入耳中,谢浅心下微微一颤。
抬眼望去,五间三启的朱红大门洞开,正以最恭谦的姿态迎接主人归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