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关系
    颊边碎发被别至耳后,带有薄茧的手掌轻柔抚上她面颊。所过之处,一路烧起红霞。

    谢浅不自主咬住了唇,却没有伸手拂开。

    容恪目光流转,最终定在她微微颤动的眼睫上。他声音低沉魅惑,“看着我。”

    谢浅深吸口气,缓缓抬眸,径直望进那幽深眼底。

    两人呼吸都渐渐重了。

    片刻,容恪如耳语般低声道:“此番来京,家中事可都安排妥当了?”

    谢浅闻弦音知雅意,明白他在问婚约之事。自己入京,在他眼中已是对他的情感邀约做出确认。

    她不是懵懂无知之人,既然来了,便已做好准备。

    哪怕,是为了补偿他。

    她声音低下来,似月下清泉淌过,“表哥或许还需要时间理清。”

    容恪眸色骤亮,声线温柔,“你能理清便够了。”

    “我自会补偿他。”

    见谢浅不语,他默了默,又道:“你救驾之功,我已奏明父皇。只是年底朝廷诸事繁杂,现下衙门又方开笔,恐怕得过些日子,封赏才会到。”

    谢浅轻轻“嗯”了一声。

    “吴家认亲,你觉得何时方便?”

    谢浅有些讶异,容恪笑道:“当时在金陵不是说好了么?”

    谢浅拂开他不断流连在自己脸颊的手,“那是殿下自说自话,我何时应了?”

    容恪仍是笑望着她,“总得给你寻个靠山。”

    “这般着急么?”

    “你不急,我急。”说罢,指尖又抚上她下颌。

    谢浅拍开他,“都封王了,还是这般动手动脚的兵痞样。怎么,吴老大人没教殿下君子之道么?”

    容恪忍俊不禁,“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君子?”

    “难不成姑娘认为我是君子?”

    谢浅愣住,巢湖城外的记忆突然涌现,马背上高大英俊的身影同眼前之人渐渐重合。

    看着他促狭表情,谢浅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容恪喟叹道:“直到此刻我才确定,眼前之人真是我的阿浅。”

    “之前太温柔,”他上下打量她,“温柔到我以为换了副魂魄。”

    谢浅好气又好笑,“你一天不被刺不习惯?”

    “诶,此言差矣,是一天不被你刺不习惯。毕竟有人可是说过,自己是只刺猬,我只好忍痛陪刺猬了。”

    谢浅轻哼,“我是只刺猬,武威郡王不也是?只是,我的刺长在外面,你的刺,长在心里罢了。”

    容恪笑而不语,深深看她,只觉她每个表情都生动无比。

    “那正好,两只刺猬,般配极了。”

    谢浅斜睨他,“小心到时候把对方扎得头破血流。”

    他嗓音愈发低沉,“不会,刺猬的肚皮,很软。”说罢,拉起她的手,“不信,你摸。”

    谢浅脸直发烫,一把甩开他。他却支着脑袋促狭地笑。

    她噌的起身,没好气道:“好生吃你的饭吧!”

    听着身后低笑声,谢浅披上大氅,径自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抬头望向天边冷月。

    不多时,容恪也搬了椅子过来,与她并肩坐下。

    “此情此景,仿若回到金陵。”

    谢浅瞥他一眼,并不搭话。

    容恪轻咳一声,扯住她袖子,笑道:“别生气了,方才是我孟浪。”

    片刻,见谢浅真没搭话的意思,只好自己开口没话找话道:“我总觉得,月亮过于冷清,跟你这如火性子,不甚相配。”

    “不相配么?”谢浅低语,垂眸敛去所有心绪。

    许久,容恪侧首看她,月色拂在她面上,如水如纱如玉。

    他清了清嗓子,“阿浅。”

    谢浅闻声看向他。

    他面上略有一丝不自在,话音却未停,“你我如今,算何种关系?”

    谢浅微怔,反问,“你说呢?”

    容恪细细凝视她,“我要你说。”

    谢浅垂首,心思百转,许久没有言语。容恪也不催,只是静静望着她。

    良久,她道:“表哥那边还需时间。我,也需要时间,我不愿伤害他太深。何况,我此番入京尚有正事要做,如若一来便......总归是不妥。”

    容恪点头,“婚事可容后再议,可我想知道你心里作何想。”

    他直直望着谢浅,不容她逃脱,“我要你说出来,此刻你心里,你我,究竟是何种关系?”

    谢浅欲转过脸去,却被他擒住下颌,轻轻转了回来。谢浅伸手欲拍开,却被他另一只手紧紧扣住。

    谢浅挣脱不开,气道:“方才还说自己孟浪。”

    “你先回答我,我再同你赔罪。”

    谢浅紧咬着唇,心跳却如擂鼓般,一下重过一下。热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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