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关系
足尖窜上头顶,整个人仿佛置于蒸腾的沸水之上,热汽弥漫,令人昏沉,令人辨不清方向。

    容恪低沉嗓音不知何时已贴在耳畔,“若实在说不出口,便用行动答我。”

    下一刻,温热的湿意覆上额间。霎时间,谢浅眼前若金花乱坠,耳边嗡鸣声不绝。她猛地蜷起指尖,想要抬手推开他。可最终却似漂泊在无垠碧涛之中,周身无处着力,只能颤抖地闭上眼,无力地攀住身前唯一浮木。

    待睁开眼,便撞入一双繁星密布的眼眸。

    容恪眸色晶亮,眼底笑意如春潮,无边无际地漫了出来。

    谢浅无措地闭上眼,却被他更紧地拥入怀中,一遍遍唤着,“阿浅,阿浅......”

    直到次日醒来,谢浅仍有些恍惚。

    昨夜,他临行前,自马上一跃而下,再度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明明来京之前,她已定好章程,要与他保持若即若离、忽远忽近的姿态。明明她该坚定推开他,玩些欲擒故纵的手段。

    可当她真真切切被他拥入怀中的那一刻,所有理智都被突如其来的战栗尽数淹没。

    她闭眼。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没过多久,王府总管禄全上门来,将一枚武威郡王府的令牌交到谢浅手中。

    他毕恭毕敬道:“殿下一早便出发往京营大校场去了,特意吩咐奴才来禀报姑娘,怕是有些日子方能回城。”

    “姑娘若有任何需要,遣人去王府吩咐奴才便是。”

    谢浅点头,并不多言。

    待禄全离去,她拿起令牌凝眸看了许久,随后收到屉中。

    过了几日,她令雪魄悄悄去寻泰叔。

    二人于茶馆会面,泰叔随即引她至一处僻静民宅。步入后院,他启动藏在多宝阁后的机关,地面传来一声轻微响动,挪开其中一块青砖,陡峭石阶赫然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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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浅毫不惊讶,面无异色随泰叔步下石阶。

    同地下宫殿不同,地道窄□□仄,堪堪只能容纳一人通行。每隔数十步,便凿有一处暗龛,可藏一至两人。

    谢浅默记心间。

    行约一炷香,来到一处稍开阔之地,泰叔躬身,“郡主,议事堂到了。”

    谢浅环视四周,堂内不算宽敞,房梁低矮,抬手便能摸着顶。数十灯盏同时点亮,仍是一片晦暗昏沉。壁间摆着几排铁架子,在昏黄烛光中泛着冷光。周遭十余条小路错综复杂,通向未知之处。

    泰叔介绍道:“此乃我等在京中最为隐密之所,用来传递消息最是安全不过。”说罢,他带谢浅来到铁架处,“这是近年来搜集的情报,有的有用,有的也无甚用处。”

    谢浅随手翻出一张,打开来看。上头记载某年某月,时任户部右侍郎大骂兵部同大宁都司狼狈为奸,贩卖军需、以次充好。

    又翻开一张,则是某年某月,吏部某主事宴请上峰,挥金如土。

    她好奇,“这种消息从何得来?”

    泰叔捻着胡须微笑,“京里最大的青楼醉仙楼,便是我们的产业。自然,更高级别的达官贵人需要避人耳目,故而我们还有几家更雅致隐秘的去处。云深处、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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