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望之人。
她伏跪于地,额头贴上织锦地毯,语声铿锵,“姜浅,拜别长安公主。”
待人尽数退去,长安公主方沉声唤道:“出来罢。”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落,快到只能见着影子。他面覆面具,单腿跪于长安公主身前。
长安公主语声沉沉,“去跟着她。如若,她有背叛大梁之举。”
她沉默许久,终冷声道:“格杀勿论。”
谢浅带着雪魄乘船北上,其余人等,各自分散行动。
在正月十八日的暮色中,船抵达通州。
通州码头早已有人等候。
这人其貌不扬,谢浅同旁人一样,称他为泰叔。泰叔躬身避过,连称“不敢”。
对外,泰叔只道谢浅是金陵东家小姐。
她戴着长长帷帽,众人瞧不清她模样。东家向来神秘,众人也并不觉奇怪。
歇了一夜,泰叔备好马车,引她们入京。
准备好的院子在京城槐树胡同。这儿毗邻内城,闹中取静,四周往来多是京中低品官吏及书香之家。
这是个两进的小院,原是个京官所住,想来家底不错,家中地龙之物一应俱全。
北地寒风刺骨,谢浅本难以适应。进屋被暖意包围,霎时缓过来许多。
“有劳泰叔,不知租赁文书可准备妥当?”
泰叔自袖中抽出一物,租赁文书上已盖上官府印鉴,谢浅满意颔首。
她初来乍到,便购置宅子,显然过于扎眼,赁屋才更合情理。
泰叔挥退众人,低声道:“郡主若有差遣,可命雪魄姑娘去东三胡同李宅寻我。”
是夜,谢浅辗转难眠。
她挑亮灯芯,听着窗外寒风呼啸,蓦地想起容恪说:“那时已开了春,可北方依旧寒的很,风像刀子一般,割在脸上生疼。”
明日,便是他及冠之日了。
一早,她将一精致礼盒交给雪魄,“将这个送到武威郡王府。”
她向泰叔打听过,九殿下及冠,日前已封武威郡王。
雪魄抿了抿唇,提醒道:“奴婢恐怕进不去王府。”
谢浅自脖上取下一物,“将这个给王府总管。”
“什么都不必说,送了礼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