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倒有条通天财路,不知大哥敢不敢接?”
李断江转过脸来,眸中精光闪烁。他定定看了谢浅半晌,又看了眼秦自远,蓦地笑了,“我说妹子,你该不会是在这等着我吧?”
“有什么你就说,铺垫这么长,我们江湖人不兴弯弯绕绕这一套。”
谢浅合十微躬,笑道:“是我不够坦荡了。”
“实不相瞒,秦家有个亲戚,在闽南行商。”
李断江“啧”了一声,“闽南,那可是平国公的地盘。”
谢浅颔首,她细细思索一番,方缓声道:“从闽南出发,绕过琉球,一路往西,可至占城、南掌、真腊、暹罗一带。补给后,再往西,可到满剌加、爪哇、吕宋,许多洋人商船东来亦会在那补给。”
李断江听懂了,他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谢浅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半晌摇了摇头,“真没见过比你还胆大的姑娘。”
“大哥是聪明人,这其中的利钱,少则十倍,多则百倍。其实,并不缺胆大之人去做。他们缺的,只是一个出海机会罢了。”
“虽说这是掉脑袋的事,可掉脑袋的事,大哥难道干的还少么?”
她盯着李断江双眼,一字一句道:“就看大哥,愿不愿意,抓住这个机会了。”
李断江没吭气,良久,他猛地攥住茶盏,一饮而尽。茶盏被掼至桌上,惊起一声重响。
“说罢,你要几成?”
谢浅唇角微勾,“我不要大哥的利,只要大哥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将来,我若有所求,还请大哥倾力相助。”
“呵,”李断江目光如炬,紧紧攥住她,“你这不是一般所求啊。”
谢浅轻笑,“至多不过掉脑袋的事。”
李断江纵声大笑,“好!弟兄们的脑袋本就是暂寄在脖子上,多活一日便赢一日!搏一把做回人上人,方不枉人间走一遭!”
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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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蒲扇般的大掌,“你说的,我应下了!今后,你但有所命,我莫无不从!”
谢浅伸手,与他的粗粝手掌紧紧交握。
正月初十,谢浅拜别祖姑姑,正式踏上北上之路。
祖姑姑难得露出一丝不舍,轻抚她脸颊,“此去京里,机警应变,一切当心。”
“允晏、玄知,密令拿来。”
这还是自上回地下宫殿初见后,谢浅第一次见这二人。他们各执一枚铜铸令牌递了过来,谢浅接过一看,纹路繁复精密。
祖姑姑道:“这是新铸的,一令管钱财,一令管情报。今后,你在京中一切调度,皆由你自己执掌。”
“我们在京中之人,亦会听你调遣。”
“今后,你便是大梁的主人。”
谢浅缓缓攥紧令牌,心内一股莫名的欲望倏地升腾起来。这股欲望她并不陌生,坐上龙椅那日,便是这种感觉。
她忽地意识到,哪怕没有国仇家恨,只要给她一丝机会,她仍会走上这条路。
或许,她本就是一个不甘被掌控之人。
或许,她本就是一个有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