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必行此险招。一个不慎,反倒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何况,就我所知,他并不得圣心,亦未涉及权柄中枢,于我们的大业,用处有限。”
祖姑姑轻笑,“我尚未开口,你便有十句话等着我。”
“也罢,你有主见,是好事。你去扬州前,我确实说过,等你归来为你庆功。”
谢浅微扬下颌,目光沉静如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时我也说了,我要的庆功礼,是大梁留下的全部家底。”
“我知您在江东绝不止沈、秦两处暗棋,也知您此前并未全然信任我。”
“我明白,我非您亲手教养,您对我的性情、能力乃至决心,皆有疑虑。”
“如今,投名状已献上。作为姜家血脉,我现在,可有资格踏入最核心的权力范围?”
祖姑姑眼中欣赏之色愈浓,“好,过几日,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谢浅几不可闻地吁出一口气,躬身告退。
月色清冷,雪片在银辉中飞舞而下,天地间,寂然又苍茫。
她驻足凝望片刻,强行压下心头一股莫名的滞涩,快步离去。
扬州种种,已如前尘过往,那人如何,都已与她再无干系。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①
他们本就是背道而驰之人,不过短暂相会,很快便会相忘于江湖。
下次再见,或许便是你死我活。
她告诫自己,人应当为信念与使命而活,岂能被缥缈如雪、似有若无、转瞬即逝的情感扰乱心智。
这夜,她睡得极不安稳,仿佛沉浮于冰冷波涛之中,沉沉浮浮,难以挣脱。
没两日,柱子照例前来回禀事务,顺手将一物塞入她手中。
她垂眸,竟是扬州吴府宝珠阁的小泥人。
她蹭地站起身来,“谁给你的?”
柱子挠头,“一个老爷子,非说要将此物交给姐姐,我便自告奋勇来了。我警告过其他人,姐姐的事,谁也不许乱传。”
“他说,酉时在乌衣阁等姐姐。”
见谢浅轻拧眉头,他又补充道:“他还说,若是姐姐今日不去,小年之前,他每日都会准时等候。”
谢浅的心,倏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