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妆台前,她从怀中掏出玉牌,定定看了许久,最终垂眸,遮住所有心绪,将它好生放在妆奁最深处。
谢浅醒来时,雪越发大了,扑打在窗棂上吱呀作响。
她披衣推窗,飞雪扑面而来,连屋内地龙的热气都消散许多。
天已沉沉,她的眸光亦沉沉,扫过覆白的庭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雪魄听到动静进屋来,见状赶忙阖上窗户,将大氅严严实实围在她身上,并不多言。
谢浅抬眸,声音似乎都染上冰雪的寒意,“去请秦公子一道用膳。”
雪魄回道:“秦公子未曾离去。”
待谢浅步入厅堂,便见秦自远背手立于廊下。漫天飞雪中,他的背影显得愈发清癯孤独。
她忽而觉得,这天地间,没有一人不孤寂。
收拾好心情,她唤道:“行之。”
秦自远回身,温柔道:“可休息好了?”
“听雪魄说,你一直在这看雪。”
“赏雪本就是雅事。”
谢浅笑道,“那你可让人接几坛雪水,来年泡茶。”
他眼眸微亮,“从前还有这等雅兴,如今......郡主若喜欢,我便让人去集。”
谢浅摆摆手,“你看我像是这般风雅之人吗?”
两人无言用完膳,谢浅问,“你回来时祖姑姑没问什么吧?”
秦自远苦笑,“郡主的暗卫不是同我一道回来了么?他自会向公主汇报。”
又问,“那位御史大人何日返京?”
谢浅斜瞥他,“你对他这么感兴趣?”
秦自远眉头微蹙,“他人走了,我才安心。”
“放心,”谢浅声音很淡,“秦家不会有事,只会更上一层楼。”
夜已深,谢浅裹紧大氅,自沈府后门悄无声息地潜入。
荣安堂内,祖姑姑穿戴齐整,正慢条斯理地品着香茗,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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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浅解下大氅递给一旁垂首的仆妇,转身将两扇沉重木门阖拢。
祖姑姑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抬眸凝视她,并不急于开口。
静默在堂中蔓延。
片刻,谢浅率先打破沉寂,“祖姑姑,去扬州前,您说过,等我顺利归来,便为我庆功。”
祖姑姑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你做得很好,懂得借势,知道变通,我很欣慰。”
谢浅静静等着她的未尽之言。
“你是如何到他身边的?他又因何容你近身?”
来此之前,谢浅便已备好说辞。她神色平静,回道:“之前祖母遇害,是他奉旨剿匪。匪徒伏诛,官府召家属前去观刑。他是监斩官,那时曾有过一面之缘。”
祖姑姑若有所思,“既然敢将你放在身边,必是对你有几分信任。”
“我知祖姑姑作何想,”谢浅径直打断,“但若要我刻意接近他,获益不大,风险却高。”
“我们的身份,纵使明面上没问题,可经得起彻查?您能确保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您在江东经营多年,根基已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