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袄裙、面容俏美的女子身上。
“这位是春桃姑娘,从前也在宫中当值的,今后便是你弟妹了。”尚未待万旭开口,万荪瑜便先介绍道。
“义妹貌美伶俐,与你十分相配呢。”万旭见春桃俏丽动人,便止不住夸赞,也不再称他“掌印”。
“义兄过誉了。”春桃便露出一个礼貌而得体的微笑。
“义兄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万荪瑜轻笑道,便不再正襟危坐,只将手肘搭在膝盖上,“长幼有序,总不能我这做弟弟的都成了婚,兄长还孤身一人,你说是吧?”
“荪瑜这是哪里话?我不及你才貌双全,聪明能干,何况身份如此,谁家正经女子瞧得上我?”万旭便自我解嘲。
实则这话只能听听,因万荪瑜已然知晓,他并非如外表这般老实正经,不近女色。因他私下里没什么旁的爱好,教坊西苑倒不时去上一去。而那里的姑娘,是专为服务特殊人群调教出来的。
“义兄勿要妄自菲薄,缘分这东西,难以预料。”他沉声道,轻声细语间已然饮下了一盏茶。
万旭便连连称“是”,两人又论了几句公事,万旭便离去了。
“我觉着,这万秉笔像个好人,你还总防着他,”春桃说着,便示意侍剑端碗热汤面进来,“一大早尽喝茶了,吃点热乎的。”
“宫变那晚通风报信的内来福,我总觉着与他有关,可惜没有证据。”万荪瑜想起此事,眼皮又突突地跳动。
那来福身份低微,不过一蝼蚁,不会无缘无故联络宫外之人,若身后无人指使,如何会在明知宫门封锁的情况下,冒着性命危险报信?而他离京两月,万旭暂代他行使权力,是可以借机在宫中培养亲信的。
“你不是说,他喜欢去教坊西苑?不如暗中去那里查探查探?”春桃低声道。
“许久前就查过了,无甚异常。”万荪瑜深深吸了口气,实则在这宫里,没什么人是可以轻易信任的。
春桃便轻叹一声,“不说他了,眼下新年将至,待回府,我们便将阿素姐姐从别苑接回来吧。山中寒凉,她一个人在那里过新年,怪冷清的。”
“就依你的,你既想她来,便接她过来吧。”万荪瑜干脆应下,语气亦十分温柔。
春桃见他答应得这般爽快,便喜笑颜开。
实则对于阿素,他能不见便不见,因这女子太像他胞姐宁荪瑶,却又不是她。见到阿素,便无时无刻提醒着他,姐姐已经不在了,他更不可能当她是姐姐的替身。
若非她与姐姐生前交好,若非春桃想与她做姐妹,他根本不会将她带回京城。因他万荪瑜这个人的善心很珍贵,就只有那么多。眼下欣然应允,也不过是因为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