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话落在春桃耳里,便叫她无语凝噎,“不是你自己提及此事的吗?你这病病歪歪柔柔弱弱的,平日里忙碌起来就顾不上自己,我照顾你便够了,哪誊得出手照顾孩子呢?”
“你……若是觉着累了,就歇息,可以不照顾我的。”他嗔道,适才还欣喜于她的不悔,这丫头就非得将他从这感动里抽离出来。
“……那你自己照顾自己吧,我回府了。”春桃这便作势起身,就要向外行去。分明早已心意相通,可有时与他说起话来,怎就如此费劲呢?
“别……别呀!”万荪瑜再顾不得什么,撑着自床榻上起身,顾不得衣衫单薄,便将她一把圈入怀中,“桃儿,我说的是气话,你既不悔,我今后便不会再提。”
春桃见他衣衫不整,便知他是真急了。这般举动倒真像个孩子,叫她止不住嗤笑出声,“还想要孩子呢,你这一举一动,才像小孩子。”
“日后,只要你别离开我,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万荪瑜轻嗅着她熟悉而清冽的体息,又重申道。
“你如今难道不是什么都依我了?怎的尽说废话?”她忍不住噎道,便与他一道入了床帐里。
夜已深了,屋外纷飞的大雪仍未停歇,如柳絮,似鹅毛,天寒地冻。屋内,两人依偎在温热的被窝里,相互取暖。
“桃儿,你身上真暖和,以后每年冬日,都想这么抱着你入睡。”万荪瑜埋首于她胸前,柔声呢喃。
“会的,你我不久便要成婚,往后岁岁年年,都会如此,”春桃伸手轻抚他乌青发丝,感受到他身子渐渐热乎起来,“伤口还疼么?”
“不疼了,”他亲吻她白皙柔滑的肌肤,又趁机求怜,“从前最怕的就是过冬,尤其落雪时,身子怎么都暖不热,伤口疼得紧,孤枕难眠。”
“你有完没完呀,就会说这些,叫我心里难受。”春桃嗔道,看似责备语气,言罢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又将他圈得更紧了些。
就这么相拥着,一夜安眠。
翌日清晨,天将将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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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洗漱完毕,便听闻门外传来侍剑的声音,“掌印,姑娘,万秉笔来了。”
“让他进来吧。”万荪瑜沉声道,便穿上蟒袍,待他入内。
他回京一两月了,万旭早已将批红盖印之权交还给他,平日里对他依旧恭敬。只万荪瑜总觉着他哪里不同了,却又说不上来。
“属下,拜见掌印!”万旭躬身向他行礼,又道,“听闻圣上赐婚,属下前来,便是向掌印道喜的。”他微胖的面容上依旧挂着惯常和善的笑意,俨然还是曾经那个关心义弟的兄长。
“义兄这声贺,我收下了,”万荪瑜端起茶杯,小呷了一口茶,又示意侍剑给万旭斟茶,“只成婚还早着,义兄若是得空,届时可来讨杯喜酒喝。”
“自是要来的!”万旭笑道,“掌印既不嫌我官职低微,你我多年兄弟,我怎会不来?”他说着,眸光便落在万荪瑜身侧这一袭妃色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