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折返回来,便搀扶他回了屋里。
大夫已背着药箱入内,就要给他二人分别诊治。
“春桃姑娘脉向日趋平稳,伤口已愈合得差不多了,只一月内不宜沾水,注意清淡饮食,睡眠充足,待气血恢复,便无碍了。”大夫给春桃搭了脉,又简单查看了她伤口,便温声道。
而待给万荪瑜搭脉时,他神色却凝重了些,“掌印这身子,应是此前就落下了病根,常年胃疾加之气血亏虚,尚未调理好,又逢怒极攻心伤了心脉。今后要好生将养了,切忌劳心劳力,悲痛愤懑,”大夫沉声道,一字一句认真交代,“若再伤心脉,后果很难说。”
万荪瑜听完这席话,眼见春桃眸中满是疼惜和担忧,便冷笑道:“哪有这般严重?勿要危言耸听。”
“小人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还望掌印仔细身子才是。”大夫俯身跪伏在他面前。此人是洛阳司事处专属的医者,他的医术,万荪瑜和徐廷坚都是信得过的,万荪瑜看似不以为然,不过是不愿春桃忧心。
“本督知道了,下去吧,”万荪瑜便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又回眸望向身畔的春桃,便见她适才玩乐时的欢喜已然消失不见,眼眶微红,“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么?”
“你累了就歇息呀!吩咐旁人照料我便是,逞什么强?”她泪水零落下来,适才大夫所言,无疑叫她担忧害怕了。
“在下再给掌印换一副方子,得坚持一日两次服下。”大夫说着,得了万荪瑜允准,便推门而出抓药去了。便是他,也不禁叹息,又感慨这万掌印,如今怕真是动了真情。
“无事的,只要你在我身畔,我便安然无恙,”万荪瑜见她伤势好转,便再按捺不住将她拥在怀里,吻上她额上青丝,又轻抚她背脊,“你好好的,我这心疾自然便好了。”
感受到怀中她渐渐平静,他又道:“该换药了。”这便引着她在床沿坐下。
春桃便轻轻解开曳撒,只露出里间的月白中单。万荪瑜便放下床帐,眼见她胸口白皙莹润的肌肤上,落下了一道红褐色的伤痕,隐隐透着粉,便很是疼惜。
他小心翼翼地点了药膏涂抹上去,“待回京,我去太医院给你寻那祛疤痕的良药,宫里贵人们都用的,保证不留半点痕迹。”
“无碍的,用不着。”她却是不以为然。
“我说用得着,便用得着,”万荪瑜无视她的拒绝,“你能不能有点姑娘家的自觉?身上留了疤还浑不在意。”他颇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