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夜幕降临,侍剑便入房里点了灯。伴着微晃的蛾黄光晕,万荪瑜又查探了下她伤口,止不住在她唇畔落下轻柔一吻,待起身时,终于脱力地瘫软在床畔。
“哥哥……”春桃强撑着要起身,却被他抬手阻止了动作。
“无碍……”他撑着站起身来,“有点想……只舍不得离开你片刻。”他温声呢喃,神色便有些羞赧。
春桃当即会过意来,“我又不会消失不见……你快去吧。”她眸光闪动,看似责备,实则疼惜。
万荪瑜便撑起身子,步履虚浮地去了净房。天气渐凉之下,那伤口又开始有一阵无一阵的疼痛起来。
待他再出来时,面色却比适才愈发苍白了,胸口的闷痛席卷而至。撑到现在,不过是凭着一股意念,因他舍不得倒下。
侍剑便打了温水入内,在春桃的坚持下,他给她和自己简单擦拭一番,便终于上了床塌,躺在她身侧。原本,他想给她细细擦拭一番身子,只她见不得他受累,便只得作罢。
她眼下只能平躺,万荪瑜便侧身拥着她雪藕般纤长的玉臂,轻轻摩挲。
“桃儿,还冷吗……”他温声询问,又搓热了手掌抚上她莹白如玉的紧致小腹,还有纤细修长的双腿,因她身体冰凉,尤其是下半身。女子本就容易气血亏虚,何况她将将失血。
“不冷,你身上才凉呢,”春桃便也伸手,触上他胸膛和腹部,果不其然,他肌肤冰凉一片,“伤口疼吗?”她记得他说过,天寒时伤口会痛。
“不疼,”他淡然道,显是不想叫她担心,那处此刻如针刺一般,“不妨事的,还没入冬呢。”
“出行前……准备给你做两身儿……厚实些的亵衣亵裤的,出来这许久……却是耽搁了,”她沉声道,“不然眼下……都能穿上了。”
“你别操心了,待回府,叫侍书他们去做吧,”他抚了抚她苍白的俏丽面容,“待你我正式成婚,你就是万府主母了,这些事尽管吩咐下去,不必亲力亲为。”
“好。”她轻轻颔首,便侧过头,感受着他微微急促的呼吸。
二人便这般依偎着沉沉睡去。肌肤相触之下,两具冰凉的躯体,便都热乎起来,床帏里蔓延开融融暖意。
就这般歇息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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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荪瑜片刻不离的照料下,春桃伤势恢复得很快,随着伤口渐渐愈合,她便也恢复了食欲,如今将将过去五日,已可以自如行走了。
“慢点儿,伤口再出血可如何是好?”万荪瑜神色焦急,眼见这丫头将将下地,就绕着屋舍活蹦乱跳地行了两圈。
“不妨事的,在屋子里关了好几日,可把我闷坏了!”春桃嘟哝道,竟委屈上了。
这几日她的确闷得慌,万荪瑜担忧她行走之下伤口崩裂,便尽可能阻止她下地。而她素来喜动不喜静,如今伤势已明显好转,她甚至想练练剑术了。
“桃儿,你慢点儿!”万荪瑜见这丫头已然生龙活虎,跟在她身后许久,不仅没追上她,他胸口倒是愈发滞闷起来,禁不住便连声喘息。
春桃见他远远落在后头,俊美面容仍泛着苍白,正弓下身子,她便停下了脚步,“这几日哥哥寸步不离照料我,倒是把自己的伤给耽搁了。”她收起了玩心,不禁自责。
“无妨……”话虽如此,他呼吸却有些急促,下意识摁住心口的位置,里头绞痛得难受,便忍不住蹙起了眉。
“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