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二人身上皆不着寸缕,雾气蒸腾间是大片肌肤的相触与贴合。她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他便来了兴致,伸手在盆中打着圈儿,便开始戏起水来。波光潋滟间,他细细端详着她曼妙躯体和水中倒影,目光便又落在她左腰处的胎记上。
这便伸手抚上这胎记,那夜亲近时终究有些心急,眼下细细端详这形似花朵的美丽胎记,便觉宛若明媚春光里悄然绽放于枝头的桃花。
“你爹娘倒是歪打正着,收养你时还没发现你这胎记吧?就给你取名春桃,而这胎记恰似桃花。”他一面轻抚她白皙肌肤,一面温声道。
在他轻抚之下,阵阵酥痒自腰上传来,被他这一闹,她适才恐惧之下紧绷的力道却是卸了,“我倒是没想到这层,或许这也是我与他们的缘分吧。”
“我既发现了这点,那也是你与我的缘分了。”他轻声道,又拿起布巾继续擦拭她面颊和发丝。
“可真会见缝插针……”她不禁暗笑,适才的恐惧渐渐消散,便索性倚靠在他瘦削的肩头。
分明他已给她擦洗过好多遍,她却觉鼻端仍有血腥气挥之不去,便强迫自己不再回想适才发生之事,感受着与他肌肤相触间的温热。
万荪瑜感受到她周身放松下来,已不再紧绷,便柔声道:“我身上还有伤,你帮我擦洗擦洗吧。”
“………”春桃一时语塞,便拿起布巾细细擦拭他身体,水光润泽下,他白皙肌肤上的道道伤痕却是愈发明显,“你身上伤势未愈,不宜在水里泡太久的。”她一面说着,一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好吧。”他低声嘟哝道,便任由她麻利地在他肌肤上游移。
待擦洗干净,他又伸手自她身后圈住她,修长手指环在她胸前,轻啄她粉嫩的耳垂,含在嘴里亲吻舔舐。
她在他的撩拨下低声呓语,便觉身体里蔓延着阵阵隐秘的舒适。
不想待她面颊绯红时,他却停下了动作,“今日早些安置吧,别怕,我陪你睡。”
他这般显然是以退为进。今日马车上既已亲近过,又经历一番凶险,他便压下了再“欺负”她一番的念头,得叫这丫头歇息好了,不畏惧时,自己主动与他亲近。他暗想着。
春桃虽觉意犹未尽,闻他所言,仍轻“嗯”一声。
二人洗漱完毕,便一道自浴盆里起身,细细将身子擦拭干净,便上了床榻。
时下已然入秋,白日里虽依旧燥热,夜间的微风里却已送来几许微凉。二人身上寝衣皆是蚕丝织成,极是轻薄,万荪瑜便侧过身,将她拥在怀里。
她肩背纤薄,颈项上的肌肤白如初雪,又如凝脂般光洁,他的唇便落在了她颈侧,“还害怕吗?”
“不怕了。”她低声道,感受到他怀抱的温热,她身子终于全然放松下来。
他唇畔便勾起一抹浅浅笑意,就这般相拥着,一夜安眠。
次日,万荪瑜便换上一身红色鎏金蟒袍,曳撒的形制干脆利落,脚踩黑色皂靴,便就这般翻身上马。
春桃亦是一身曳撒样式的黑色男装,与他同乘一批马,一行人便启程,向着洛阳而去。
此番既已惊动了司事处,出行便不再隐藏身份,只得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洛阳。而策马比乘坐马车更迅速些,便只得一路策马而行。
风自耳畔呼啸而过,这一路都行得极快。“哥哥,若是不舒坦了,便歇息会儿吧。”她担忧他伤口,便示意停下歇息片刻。
实则别说他身上有伤,便是她,这一路颠簸,大腿内侧都磨得红肿破裂。
“你若是还能坚持,我们便继续吧,”他轻声叹息,“叫你不同我一道出来,是你偏要来的,这下知道苦了吧?”他声音里微微含着颤抖,显是极力忍耐着疼痛。
“我没事,”春桃只擦擦额角的细汗,语气轻描淡写,“我若是不同你一道,你能愿意么?”她已知晓了他性子,便反问道。
这便噎得他一时语塞,“你若不愿,便不是我欢喜的那个春桃了。你该知道,我就喜欢你这麻麻利利的性子。”他说着,便又将头埋在她乌青柔软的发间,吸吮着清冽芬芳的气息。
时下金桂飘香,空气里氤氲着桂花清甜的香气,便与她清冽的体香融为一体,叫他不禁沉醉,仿佛身上疼痛都减轻许多。
春桃便只微微一笑,感受到身后他身子的脱力,便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一手挥动皮鞭,马儿便风驰电掣般向着前方驶去。
将将过去三两日,万荪瑜便携一众西厂番子抵达了洛阳。甫一入城,一行人马便径直向着司事处而去。
这一路众人都十分疲惫,洛阳司事处的主事徐廷坚已早早候着,见万荪瑜车马行至,便向他俯身行跪礼,“掌印!”
“虚礼都免了吧。”万荪瑜便与春桃一道翻身下马,此处远离京城,他便不再避忌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