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早已在里头候着了,“无碍,你去那边吧。”他沉声道,便眼神示意医官去那头厢房里给侍剑、侍墨疗伤,他二人自那日负伤后便一直在行路,眼下已然有些脱力。
“是。”
待他终于引着春桃入了里间,阖上门扉,便终于倒抽一口凉气,再支撑不住瘫软在地。疼痛使他面色惨白,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哥哥……”春桃正欲搀扶住他,终日奔走的疲惫脱力,却使她被他带到了地上。
“说好不逞强的呢?”她语气里透着怨怼,眸光却满含关切,这便搀扶着他起身,向着床帏的方向行去。
他此刻步履虚浮,伤口处疼痛牵扯着,不过几步的距离,须臾便是漫长。
春桃便褪去他红色蟒袍,脱下他皂靴,便扶他躺在了榻上。而后解去他中单和亵裤。
身上鞭痕瘀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那伤口却毫无疑问地又红肿发炎,腿根处亦被磨得红肿破裂。
春桃轻轻擦拭他伤口四周,便点了消炎药膏涂抹上去。
“嘶……”疼痛使他身子止不住震颤,“轻点儿啊呜呜……”他咬住下唇,抓紧了身下的被单。
“待此间事了,返程时无论如何也别骑马了。”春桃无奈叹息,也不责备他逞强,只细致地给他涂好伤药。
万荪瑜轻轻颔首,便以薄被搭住下身,“我也给你上点药吧。”他声音里透着疲惫,眸中却染着疼惜。她虽上手很快,却也将将学会骑马,不必想便知她腿上亦有磨损擦伤。
“好。”她知他意思,如今已然亲近过,便也不再避忌什么,这便在他身畔躺下。
他垂下头,便见她大腿内侧白皙柔嫩的肌肤已然破皮出血,这便也点了药膏,轻轻涂抹上去,“忍着点儿。”分明只是小伤,不知怎的,他心下却疼痛非常。
春桃只轻轻抽动几下,“无碍,不疼的。”她自幼漂泊,挨饿挨打是常态,也从来不觉自己身子金贵。
“在我面前,你哪里不舒坦了,都可以直说的,”万荪瑜动作轻柔地给她涂抹好药膏,便在床沿半躺半坐着,将她拥在怀里,“你就在这里歇息,若是缺了什么,吩咐徐廷坚便是。”他一面说着,一面轻抚她微乱的秀发。
他极致的温柔令她不由自主地沉醉其间。她见过他阴晴不定的脾性,亦见过他凌厉狠绝的疯狂,可他的温柔分明也是真实的,似涓涓细流润泽着她,又似绵密云朵将她包围。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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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歇息会儿吧,你这伤口要养养。”她眼见他撑起身子,穿上红色鎏金蟒袍,便下意识拉住了他蟒袍的衣摆。
“公事耽搁不得,去得迟了,恐生变故,”他一面轻柔地拨开她拉住他衣摆的手,一面温声安抚道,“无事,有人护着我,夜里我便回来了。”
“我随你一起去。”她便也披衣起身。
“听哥哥的话,好好歇息,你再这么折腾,我可生气了。”他勾唇一笑,笑颜间却含着宠溺。
“好,”春桃便又回到床畔坐下,“我就歇这一次,明日便随你一起。”
“好。”他干脆地应下,便拂袖出了房门。
春桃只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