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章 入宫
药的间隙,疼痛再次来袭时,他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下来,只得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春桃便又放缓了动作,拿了布巾让他咬在嘴里,许久,方才涂抹好了药膏。

    待结束,万荪瑜身上已然出了一层冷汗。她便又拿起干爽的布巾轻轻擦拭他额角、脖颈和周身各处。

    “这才几日不见,你又不叫我哥哥了……”他语气涩然。

    “哥哥,可想吃些什么了?”她轻轻揉了揉他腹部,感受到其间翻涌,可见肠胃不适。

    他摇了摇头,垂首暗笑,却仍道:“你若不想这么唤,便算了。”

    “我没有不想,”春桃无意与他纠缠,“还是食点粥吧,就这么饿着,只喝药,胃里会更难受的。”

    见他并未表示异议,春桃便示意侍剑去端些粥来,回眸,便见他神色又有些痛苦。

    春桃意识到他这是腹中疼痛,便以温水打湿了布巾,覆在他遭受重击的腹部上。

    胃肠间仍在翻涌,似要呕吐。待阵阵温热自其间蔓延开来,好似注入了一股力道,那不适感终于渐渐被压了下去。

    “多少还是食点粥,一直不进食的话,还会想吐的,”她温声道,“若觉着粥乏味食不下,我去给你煮碗面?”

    眼见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眸中尽是关切,一阵内疚在心头蔓延,“那日……是我错了……我不该心急,更不该对你发火。”他低垂着头,眸光晦涩,其间含着自责。嘴唇嗡动许久,终于吐出这句话。

    事已至此,他终于明白自己那些无凭无据的猜忌有多可笑。因看一个人,从来不是看她说了什么,而是看她做了什么。

    “你知道就好,”春桃在他床沿坐下,又拿起布巾擦拭他额角濡湿的青丝,忽地勾唇一笑,唇边酒窝浅浅,神色甚是俏皮,“那日是谁说,若日后还待我好,名字倒着写的?哥哥眼下既知错了,是不是要改名瑜荪万了?”

    “我那夜所言全是气话,你难道听不出来么?”万荪瑜闻言止不住羞赧,又垂下头,躲避着她狡黠中略含戏谑的目光。

    春桃眼见他神色羞愧,似要赖账,知他一句戏言,便也不再打趣他,继而温声道:“我无意离开你,更无意嫁给旁人,我是想留在你身边,和你好好过日子的。这话我说最后一次,日后不会再说了。”她面容沉静,坚毅眸中微微含泪,语气亦十分认真。

    “你回宫后,我回了趟家里的,你为我爹娘弟妹做的那些,我都知道了,”她又道,“你这个人傻不傻?平日里喜欢发火,私下里却做了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