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夏知道小姑娘是不好意思,她实习的时候也这样,没有工资,老师请客吃饭,就纠结着要不要把钱还回去,后来次数多了也渐渐明白过来这是个老传统,等她开始带学生了,也请客吃饭,就好像是个循环。
她说:“休息的时候,你陪我吃点。”
实习生嘿嘿地笑了笑,点头说:“好。”
涂夏安静地坐着,她戴着口罩,只露出额头和眼睛,皮肤惨白,眼里泛着红血丝,看起来有种病态美人即视感。
值班医生苏亭宇路过,往护士站丢了盒润喉糖,涂夏愣了一下,随手拿起来,笑着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什么事儿?”
“别把人心想得这么邪恶成不成?”苏亭宇站在护士站前面,撑着两条胳膊看她,刚三十出头的男人,满脸沧桑,“都快咳成林黛玉了,趁早吊两瓶水,别拖着了。”
涂夏把口罩扯下来,扣下一颗润喉糖塞嘴里,满满的薄荷味,又甜又凉,她不紧不慢地说:“整天这么忙,哪来的时间吊水。”
苏亭宇笑了笑,说:“要不我给你开点?”
“别。”涂夏连忙制止,“打住吧,你个外科大夫瞎凑什么热闹。”
“又不是没学过。”苏亭宇说。
涂夏撇撇嘴,显然是不赞同他的说法:“术业有专攻。”她转了圈椅子,笑得特坏,“你润喉糖哪来的?不会是暗恋我特意买的吧?”
苏亭宇白了她一眼,“暗恋你?”
“对啊。”涂夏点头,“不过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我有男朋友,他长的超帅,身材超好。”
涂夏说得特别夸张,眼睛眨啊眨的,完全没有了刚才病歪歪的样子,反而变得特精神。
苏亭宇哼笑一声,表示无语。
就当她是撒狗粮了。
他说:“刚去了趟急诊,找曾医生开的。”
涂夏顺着他的话问:“急诊忙吗?”
“就那样。”苏亭宇双手抄起口袋,“我回办公室了,有事喊我。”
涂夏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科室单身的医生护士不多,她和苏亭宇前后脚进医院上班,两人年纪差个五六岁,往哪儿一站有点郎才女貌的意思,有好当红娘的也给他俩牵过线搭过桥,但没什么结果。
两人都不矫情,当不了爱人当同事,认识这么多年,说点玩笑话,谁也不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