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老师,你休息。”实习生摸了摸护士服口袋,“我去就行,要招架不了再喊你。”
涂夏微微皱起眉,她有点不放心,这时呼叫铃再次响起,三床又开始催了,她说:“还是我去吧。”她站起来,拍了拍实习生的肩膀。
她往病房走去,灯很亮,只有脚下一点影子,推开门,望向三床,问:“怎么了?”
三床见她过来,顿时拧紧眉头,龇牙咧嘴地说:“我手背红了,还有点疼,是不是针穿了?”
涂夏走进一看,的确有点红了,她扫了眼留置针上的日期,说:“我给你把针拔了,明早再扎一个新的,你今晚也能睡个舒服觉。”
“行。”三床点点头,开口抱怨,“我这针还是做手术那天,你们科实习生扎的,她技术一点都不好,来来回回的找血管,都快疼死了。”
涂夏一语不发地掏出口袋里的棉签,弯下腰轻轻地撕扯他手背上的敷贴,只听见三床发出嘶嘶的声音,她把棉签压在针眼上,说:“你按住等个几分钟再拿掉。”
三床看了一眼手背,不紧不慢地伸出大拇指按了上去,他笑着说:“他们都说你扎针不疼,明天你给我扎呗。”
“我明天下夜班,给你扎不了。”涂夏转身离开时,又解释了一句,“科室里还有其他经验丰富的护士,你可以让她们扎。”
“你不是夜班吗?反正要上到早上八点,你就提前来半小时给我扎了。”三床说。
涂夏解释:“静配中心的药送的没那么早。”
三床皱了皱眉:“扎个针而已……”
“等明天吧。”涂夏说完转身离开。
她背手关上门,病房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传来一阵十分猥琐的笑声。
医院安排病床有一定规律,通常都会把男性和女性分开,名字相似的也要分开。一是为了保护隐私和方便,二是为了避免出现输错药等医疗事故。
住在三床旁边的二床,也是个男人,三十出头,圆脸,戴个眼镜,一脸憨厚的样子。
三床满脸兴奋,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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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笑着说:“看见没?那小手白的,刚给我拔针的时候,手心软乎乎的,浑身散发着一股香味儿,你说是喷了香水,还是沐浴露的味儿?”
二床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挺香。”
“你说她有对象没?”三床眼里冒着光,开始幻想和涂夏来场美丽的邂逅,“我想追她。”
“人家能看上你吗?”二床泼了盆冷水。
三床吊着胳膊,靠在病床上,不悦地说:“我年轻力壮的,身体那么好,她看不上我?老子让她欲死欲仙。”
二床扯了扯嘴角:“有时候人不能太自信。”
三床没好气地骂他:“你个怂货。”
涂夏回到护士站,把针头处理后,洗干净手重新坐下,她身体不舒服,实在没那么多精力和三床扯皮。
实习生看她有些疲惫,关心地说:“老师你要不趴下休息会儿吧,我盯着。”
“没事儿,我还不困。”涂夏摇了摇头,“你饿吗?我那有宵夜,还有水果。”
“不饿,晚上吃得多。”实习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