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第二天六点半,涂夏从休息室出来,刚拐进病房走廊,就跟苏亭宇迎面碰上,她打着哈欠说:“苏医生,早上好啊。”

    “早上好。”苏亭宇冲她点头,“这么困啊?”

    涂夏吸了吸鼻子,生无可恋地说:“前半夜值班,后半夜鼻塞睡不着,能不困嘛。”

    苏亭宇啧了一声:“你做个雾化呗。”

    “等忙完吧。”涂夏敷衍了一句。

    “……”苏亭宇微微一笑,“您随意。”

    涂夏摆摆手:“我先去忙了。”

    她回到护士站,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向治疗室,打开柜子,拿了个新口罩戴上。

    “血抽完了?”涂夏问。

    同事点点头,“还有血压没量,妹妹呢?”

    涂夏打开抽屉,拿出血压计和指脉氧仪,往前走两步,在桌子上找到体征记录单,她轻声说:“妹妹在洗漱,我去量也一样。”

    同事看了她一眼:“你不重感冒么?”

    “重感冒就能不工作了?”涂夏说完笑了笑。

    为了避免三床跟她扯皮浪费时间,涂夏选择从后往前量,走到最后一间病房,她推门时明显犹豫了两秒,最后想了想,反正留他最后一个,也就几分钟的事儿,量完就出来。

    涂夏推门进去,把灯打开,轻声说:“量血压了。”

    一床出院了,就剩下二三床,为图省事,她站在两张病床的中间,先给二床量完,又侧身看向三床,声音平淡:“把袖子整理一下。”

    “我一只手咋整理啊?”三床看看胳膊,又看看涂夏,“就这样量吧。”

    涂夏没说话,弯下腰,把他袖子整理好,绑好血压计,按下开始,她站在旁边等着,眼睛随意地看向别处。

    就在这时,涂夏感觉有一只手不轻不重地从她腿边划过,她下意识退后一步,低头看向三床,厉声质问道:“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三床装傻充愣,满脸写着你没证据能把我怎么着,“我不量血压呢?”

    涂夏气得牙根痒痒,最后强忍着怒火把他手臂上的血压计解了,提起正要走时,三床出声把她拦住:“你刚刚吓我一大跳,我血压肯定比平常高,你这不准,再给我量一遍。”

    妈的,服了。涂夏在心里骂他。

    测完第二遍,她记下数值就出去了。

    实习生见涂夏黑着张脸回来,连忙问:“老师你怎么了?”

    “没事儿。”涂夏把血压计和指脉氧仪放回抽屉里,低头看了眼体征记录表,“以后三床跟你说话,你随便应付几句,尽量离远点。”

    “嗯。”实习生点点头,表情厌恶,“我看他不该来骨科,干脆去精神科好了。”

    涂夏坐到椅子上,叹了口气,说:“没办法,做这一行的,什么人都能碰见。”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半小时后,三床又来了,涂夏用眼尾扫了他一眼,心想怎么折的是胳膊不是腿。

    三床站在体重秤上称了一下,晃晃悠悠地走到涂夏面前,嬉皮笑脸地问:“你什么时候下班呐?”

    “八点。”涂夏随口说了一句。

    “这不快下班了嘛。”三床往护士站电子显示屏上看一眼,“都七点半了……”

    “嗯。”涂夏抬眼看他,“你没事儿吗?”

    三床让她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装得特别的可怜,耍赖一般地说:“摔折了胳膊哪儿都不能去,我能有什么事儿,整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虽然无聊,但有点潇洒。”

    涂夏记得他手术已经好几天了,笔尖点在A4纸上,一下又一下,她说:“你活蹦乱跳的就别住院了,回家养着也一样。”

    “那可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三床把另一边健全的胳膊撑在护士站桌面上,两只眼睛不断地扫向涂夏的身体,最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不是老天爷心疼我摔断了胳膊,想赔我一个对象么。”

    “你没对象吗?”涂夏皮笑肉不笑的问。

    “嗯。”三床,“对象哪那么容易找啊。”

    涂夏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像是在嘲讽他:“你没对象我有啊。”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一阵风,吹在人脸上酥酥麻麻的,但三床听完,只尴尬一笑。

    三床挑了挑眉,不屑的问:“你们护士这么忙还是有时间谈恋爱?”

    涂夏将双肘撑在桌面上,挺直腰背,冲他快速地笑了一下,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心里就这么想的,她说:“摔折了胳膊也没见你闲着躺床上。”

    三床的嘴角僵了一下:“你这小护士,牙尖嘴利的,你男朋友还挺能忍,这脾气都受得了。”

    ?小护士……

    涂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神你妈个小护士。

    走廊上的人渐渐多了,三床觉得没劲就灰溜溜地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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