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看他似乎费力指向自己的胸口,锦雁不明所以,强抑颤抖,小心翼翼掀开他被血浸湿透的衣襟,赫然见一个手掌大小的铁制筒状物。
锦雁将这小铁筒捧在手里,泣声急问,“这……这是什么?能救姑娘吗?”
“拔……”
铁筒尾端有个环状的卡扣,正摇摇晃晃。
她福至心灵,伸指扣住那铜环,用尽全身力气朝天一拔——
刹那间。
一道金红焰火腾空而起,冲破林间暮霭,直射向那青空白日,映红了半片苍穹。
……
“禀公爷,已分三路合围,只是这批人个个都是死士,恐怕……难留活口……”
闻铮携侍从疾步下山,“尽力而为,不必强求。”
黄谦是此行唯一不会武的文士,气喘吁吁勉力跟上,“公爷回京一途已经遭了五次刺杀,此番更是明目张胆……
“几乎不必再审,那幕后之人,我们都心知肚明……”
他压低声音,“倒是那账簿名册……”
闻铮一抬手,止住他的话头,“先生放心,我早已有安排。”
料想刺客必是兵分两路,一路在山中截杀,一路潜入禅房搜寻账簿名册下落。
他早另收在了别处。
裴洲手握一柄从刺客处缴来的弯刀,指节轻抚过刀身弧度,沉吟道,“此刀形制特殊,非中原常见样式,倒像边外蛮族所用……”
“莫非此次,他们是打算推给蛮族?”
“或有可能,形制虽类蛮刀,锻打之技却隐约透着京造痕迹,大约是刻意仿制所为……”
正在此时,一道尖啸般的烟火破空绽放,流光四溅,映亮半面山林。
众人皆举目望去。
裴洲蓦然怔住,眼底震动。
“公爷,属下先行一步!”
不待闻铮回应,转瞬之间,他的身影已在山林枝头几个起跃,便不见了影踪。
黄谦疑虑,“您人在这里,谁在山里放的信号?”
金红火焰。
最为紧急的求救讯号,高于一切上峰指令。
军中只有闻帅,还有身份秘而不宣的公子能用。
闻铮只眉峰骤锁,当即喝令,“你们这队,跟着奚指挥,朝信号焰火的方向去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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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前方山道忽见一行人马,仪仗兵器皆显宫中规制,正簇拥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
——其人身份,不言自明。
他忙敛去忧色,振衣近前,朗声道,“臣闻铮,见过三皇子殿下!”
……
“走快点!”
匪徒们呼呼喝喝,越走越快,裴珠却如赴刑场,一步三颤——实际无异。
她佯作虚弱,走得拖拖沓沓。
匪徒厉声呵斥,她便装作惊吓欲泣,再磨蹭两步。
路上不便横刀走,匪徒们又认定她是娇弱女子,料她也逃不出掌心,便只将她围在中间,刀早已放了下来。
“你少耍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