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12章
动不动,持续的胀痛也毫无停歇之意。

    仿佛数条新长成的畸形动脉潜伏在手背下,拼命搏动以彰显存在感,带着不撞开表皮不罢休的架势。

    黄色脓液染脏纱布,徐行身上还揣着林尽愁临别前交给他的急救用品,几乎相同种类的物品也摆放在床头柜上,那是林尽愁向幽灵般的前台要来的。

    真好心。

    他放任愈演愈烈的疼痛啃咬创面未成形的肉芽组织,如一把火燎着紧贴纱布的皮肤。很不合时宜地,徐行回忆起那双黑眼睛。

    比他见过的所有黑眼睛更纯粹,犹如吸光的黑洞,又像围棋棋盘上的棋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会令部分人脊背发凉。

    可他觉得那是很漂亮的黑色,同高高束起的长发一样,不掺杂质的黑,新研的墨也比不了。

    一切颜色相混合就会变为黑色,是不是可以认为,透过黑色就能看到一切颜色呢?

    脓液兀自渗出,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徐行知道不是由于空调开得太低。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漫长到无从追溯起点,他已经忘记身体不适是什么感受了。

    靠在越来越冰冷的门板上,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