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眼镜男看到的走廊里亮着那盏落地灯?
走廊内一定发生了很不寻常的事情,以至于眼镜男回房后并未声张,而是一个劲研究宾馆的各层结构,更确切地说,也许是研究二楼的结构。
徐行出门后,眼镜男很有可能重返走廊,通过某种方式取得了“免费留住”的途径,然后……
做最坏的假设,特意回房拉拢徐行的,兴许压根不是眼镜男本人。
“原来如此……嗯,我没找到剪刀,只能用手撕纱布了。”
林尽愁在心里盘算,她伸出两根手指于纱布一侧捻开几根线,沿着小小破口扯断包好的纱布,利落地打了个结。
“谢谢。”徐行端详被崭新纱布覆盖的右手。
“我们要去出口吗?”他询问林尽愁,后者将用剩下的碘伏等物放进口袋,把废弃的垃圾裹成无害的布团。
“去是要去的,但那盏灯还是很叫人在意,”林尽愁瞥了瞥落地灯,“至少你的伤口没问题了,浪费时间也——现在几点了?”
“我看看,九点四十。”
“待了挺久的,我们走吧。”
绕过暖黄色的直角,出口远远望着两个人,灯光浅浅泻进走廊,明晰地划分出瓷砖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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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地板的边界。
只有走廊铺了木地板。林尽愁默默沉思,原本以为只是装修风格的杂糅,如今想来,是否另有深意呢?
一步不停地向前,身体与出口间的距离不断缩短,渐渐近到抬高手臂便能触碰走廊外的亮光,林尽愁于是伸直胳膊探出长道,手指沐浴在亮白的光线中。
接着左脚和右脚离开木地板,有如冷不防从黑夜闯入白昼,林尽愁竟有些不适应劈头盖脸降下来的灯光。
关掉手机手电筒回头一看,这次散发柔和光芒的落地灯好端端的。
“居然就这样出来了。”
徐行轻声感叹,畏光似的眯眼。不清楚和伤处的痛感有无关联,他的嘴唇不见血色。
“对啊,这回什么都没发生,我们是运气好吧?那个戴眼镜的人好像不在这了,我猜他要么又回到你们的房间,要么没出走廊。”
“感觉没出走廊的可能性比较大。”徐行闷声道,林尽愁想瞧瞧他的神情,先入眼的却是连接两人的表链。
“这个该拆掉了,我都忘了,”她说行动就行动,上手一抽解开活结,“你要把怀表装回去吗?”
“那个无关紧要,谢谢你。”
徐行草草略过关于表的话题,他再次察看手机锁屏:“九点四十五,上楼吧。”
当晚没人见到戴眼镜的男人。
宾馆安保人员按例查房,并未对该名男子的缺席表达任何意见,敲开徐行的门不到五秒,就播放起结束查房的音频。
不过是走个形式。
徐行靠着被关闭的房门坐在地板上,他抬起右手,借顶灯打量包裹伤口的纱布。
当时的情况下,二次处理很及时。可惜水泡的皮本身属于一层天然无菌保护膜,重击之下破损后,消毒的动作很难赶上细菌繁殖的速度。
简单活动手指都痛不堪忍,哪怕一